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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9.12</h1>
這圈子也分層級,權勢人脈都帶著高下利弊。
姚家是金字塔尖尖上的家族,姚氏財團玩得就是資本運作,旗下銀行、金融會所、證券公司數不勝數。
姚謹中的那一句,能給的只有錢,不是夸大其詞,是確實的底氣。
柳家相較于姚家,實在不值一提。說小門小戶都是抬舉了,不過是稍有些家底的普通人家。
柳父是從小縣城的紡織店一步步打拼出來的,憑著老實本分,將數十平的小店面做成了郊區的紡織廠。
由作坊到廠子或許憑本事可以達到的,可再想上一層高度,那便要靠著人脈情分。
人愿意帶你一塊兒玩,你或許能再往上竄一竄,人不樂意拉你一把,那你就只能老實待著。
現下這個世道,日異月新的變化,停滯不前就是退步了。與其等著被動關張,不如尋個機會另謀出路。
柳家門里找不出幾個持商有道的,敗事有余的倒不少。
柳父同胞弟弟的兒子,柳菌的堂哥,仗著小有微名的家底,成日的與豪門貴胄稱兄道弟,總想著踏進紈绔子弟的圈子。
知道叔叔有意擴張,四處宣揚,還真帶回了幾筆大單子。
也是病急亂投醫了,第一次合作的客戶,連背景調查都沒有仔細考究,被侄子一番旁敲側擊的攛掇,就草率接下了。
要弄垮一個半大不大的企業,實在是太容易了。
或許是有人故意為之,又或許是紡織廠本就千瘡百孔,內憂外患,經不起一根稻草的堪壓。
大批原材料到廠后沒多久,客戶就失聯了。柳家堂哥拍胸脯擔保沒問題的單子,為表誠意,連訂金都沒收。
跑單這樣的事不是沒遇到,可體量如此之大著實難辦。資金周轉不過來是最小的挫折,若找不到新客戶接手,紡織廠倒閉只是時間問題。
父母愁眉不展,大伯一家又避而不見,生怕承擔什么責難。
柳菌最是通透玲瓏的,靠著自己單薄的人脈,繞了數道關系找到了姚謹中。
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真的能見他一面。
柳菌永遠忘不了,在踏進姚氏總經理辦公室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忐忑,在看到他禮貌的唇邊淺笑時,煙消云散定了心。
原來,真有沁人心脾的微笑,原來,這世上真有動人心弦的他。
柳菌不愿承認自己被這個器宇軒昂的男人迷住了,她來,有更要緊的事情,兒女情長暫且放一邊。
姚謹中愿意見柳菌,也是亂無章法的一次破例。
彼時的他正為著家里那個惹禍精頭疼數日,躲著不見也不安生。管家每日如數家珍的報告著她又又又一次深夜未歸,流連酒色。
橫豎都是勸不聽,或許,該想個斬草除根的法子,破了她的執迷不悟。
要救一個虧損幾百萬的小廠子,姚謹中甚至都不需要與董事會報告。
柳家紡織廠也并非無利可盈,只是收益周期久了些,花費心思在這樣一個小case上,權當是做慈善了。
男人將目光投放在面前局促不安的人身上,她謹慎細微,知道此次有求于人,進門了也坐都不曾,發白的指節透露著緊張,看似無波瀾的臉上,緊抿的唇出賣了淡定。
這份心思藏得好,又藏得不好。
無可厚非,柳菌是個知分寸的人,又離自己的圈子遠,從前幾乎未聞,今后也未必有交集。
這就夠了,姚謹中想,突如其來的合適。適合陪他演這一出戲碼。
“柳小姐。”
“在!”沉默良久的人突然開口,柳菌不敢懈怠,忙不迭地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