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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冷靜,藍嵐心里越不安。
“哥哥。”
姚謹中看了她一眼,少女的眉眼蒙上了愁思惹人疼,男人心里的不爽去了大半。
“有什么話,吃完晚餐再說。”他猜到了,她滿腹心事。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倒不是姚謹中的廚藝不好,相反的,他在英國多年,確實練就了一身好廚藝。
可吃飯的兩人心思重,囫圇吞棗地結(jié)束了晚餐。
飯后的自由時間,藍嵐提了書包去書房寫作業(yè)了。
這么多日子,頭一回見她還有家庭作業(yè),姚謹中知道她在躲自己,既不想挑破,他也不逼她。
書房的辦公桌讓給了她,男人坐在不遠處的沙發(fā)上處理公事。
寫字的筆觸聲和敲鍵盤的穿梭聲,一室靜謐,竟也和諧。
醉翁之意不在酒,本就為了逃避些什么,藍嵐裝了沒幾分鐘乖學(xué)生,眼神就往不遠處專心辦公的男人身上瞟。
他還真沉得住氣,藍嵐癟癟嘴,電話里嚴(yán)肅的口吻,車上也臭著臉,到這會兒反而云淡風(fēng)輕了,臭男人。
某人還沉浸在無邊的暗自誹謗中,不遠處的男人合上筆記本,悄然走到眉頭深鎖的小姑娘身后,目光掃過只寫了寥寥幾字的作業(yè),無奈失笑。
“罵我的話,說出來比較舒服。”手指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腮幫子,姚謹中笑著說。
被戳穿也沒什么丟臉的,藍嵐揮開他的手,一副正經(jīng)寫作業(yè)的樣子:“我哪敢。”
話里話外都透著不爽,偏偏嘴不饒人,這樣的口不對心,該好好訓(xùn)誡才是。
修長的指尖捏著她小巧的下巴,男人俯身輕吻相抵,“你有什么不敢,惹我生氣最是拿手。”
一句是似而非的話,讓暗自較勁的女孩紅了眼眶,小手推開滿目柔情的男人,他現(xiàn)下越溫柔,反而襯出當(dāng)日的涼薄。
“哥哥,這些日子想通一些事,怪我執(zhí)念太深吧。”
“我想,放你去過安生日子。”
以為說不出口的話,也不過是一鼓作氣的瞬間勇氣,女孩顫抖著嗓子,盡量將字句說得平穩(wěn)鎮(zhèn)定,大大的眼眸里蓄滿了淚花,拼命忍住不掉落。
“你真的很壞,我沒見過比你更壞的人。”
姚謹中退后一步,打量她的目光帶著匪夷所思的不解,嘴角漾起一抹悲涼的冷笑。
自他回國后,擋了無數(shù)次,避了無數(shù)次,連強硬和拒絕都用了無數(shù)次,可她呢,一次次不計后果地勾引撩撥,恬不知恥地將自己拖進深淵永劫不復(fù),終于,她得逞了,翻過來回味發(fā)現(xiàn)不妥,輕聲細語一句放過,實在可惡,更加可恨。
“對,我何止壞,還犯賤的很。”
“曲刟說的對,若不是你當(dāng)初無聲無息地一走了之,我也未必非要爬上你的床。”
“你當(dāng)初既選擇了走,如今又何必回來,你明知道我不會善罷甘休,為了滿足你為人兄長的道德感嗎,虛情假意,你才是真正的惡劣。”
終于被他的話逼出了眼淚,連帶著當(dāng)初的舊賬一并翻出來。
本來還能忍著脾氣與她對峙幾句,可一聽到某個刺耳的名字,姚謹中良好的教養(yǎng)全數(shù)喂了狗。
“你我之間的事,什么時候輪得到外人詬言。”男人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如十二月的霜,蜇人且狠。
“曲刟不是外人。”藍嵐賭氣反駁,殊不知正是這一句包庇,燒燼了某人僅存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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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姚慫慫變姚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