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讓入茶把梳妝臺下面抽屜里錦盒拿過來,將系著桃木符和小木馬的紅繩仔細系在陸鐘瑾的奶奶的纖細小手腕上。
看著陸鐘瑾手腕上晃來晃去的桃木符,方瑾枝不由想起了靜憶師太。距離她失蹤,經過過去快兩年了,竟是毫無音信。
“唔哦!唔唔唔!”陸鐘瑾這才不看盯著方瑾枝發間的流蘇簪看,而是舉起自己的小手來,瞧著紅繩上系著的桃木符和小木馬,又是一陣咿咿呀呀。
“鐘瑾不許把它弄壞了弄丟了,聽見了沒有?”方瑾枝用指尖輕輕點了點陸鐘瑾的小額頭。
“唔哦!”陸鐘瑾抓著方瑾枝的手,指了指方瑾枝手腕上的小金鈴鐺旁邊的桃木符,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塊。
他“咯咯”笑個不停,那意思好像在說:娘親有,我也有!
陸鐘瑾人小,又一大早就喊起來,前往皇宮的路上就趴在奶娘的懷里睡著了。
馬車里,方瑾枝目光隨意落在一處,默默發呆。
陸無硯拉了她一下,將她拉到懷里,問:“怎么了?因為今天早上鐘瑾調皮的事情?”
方瑾枝搖搖頭,“他還小,調皮些以后慢慢教就是了。我愁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么?還在犯愁他到現在都還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陸無硯又問。
方瑾枝又搖頭,“早一點晚一點都沒有關系的,我是在想那六個奶娘雖然對他都很好,可是還是不能讓他總和奶娘在一塊,咱們還是應該把他放在身邊來養著!”
“不行!”陸無硯直接拒絕了,“他夜里太吵了……”
當然,陸無硯并不完全是因為陸鐘瑾晚上會醒過來,需要大人照顧,而拒絕將他放在他和方瑾枝的屋子里養著。
方瑾枝不吭聲了,許是因為第一次做母親,她有很多地方都想得不夠好。她總覺得陸鐘瑾的生活里好像缺了點什么,可是她又想不到。
馬車到了皇宮時,陸鐘瑾還在睡著。
“把他給我吧。”方瑾枝壓低了聲音,從奶娘手里把陸鐘瑾抱了過來。
小鐘瑾從一個人的懷里轉到另外一個人的懷里,他有些不適應地扭了扭小身子。可是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溫度,讓他很快安穩下來。他在睡夢中咂了一下嘴,又嘰里咕嚕念叨了兩句什么,然后趴在方瑾枝的懷里繼續睡覺。
陸無硯將包著陸鐘瑾的小被子拉了拉,幾乎將他整個小臉蛋都遮上了,然后又將方瑾枝身上的石榴紅斗篷的兜帽給她遮好。
“小家伙沉了,抱不動了別逞強。”陸無硯帶著方瑾枝一邊往前走一邊說。
“才這么一小點,不重呢。”方瑾枝偏過頭來,笑著望向陸無硯。
跟在后面的入茶望著走在前面的一家三口,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帶著點羨慕和祝福。
如今雖然還沒有立下太子,可是陸無硯是楚映司唯一的兒子,陸鐘瑾也是陸無硯唯一的兒子,朝中文武百官哪個敢不來?
楚映司下了早朝,直接趕到翡璃宮,陸無硯和方瑾枝已經帶著陸鐘瑾在那里了。
宦官稟告陛下駕到,陸無硯和方瑾枝剛剛起身,楚映司已經大步跨進來了。
“來,快讓我瞧瞧小鐘瑾。”楚映司自稱“本宮”很多年,登帝以后改口自稱為“朕”總是不太習慣,如今倒是直接改口自稱“我”了。
陸鐘瑾被方瑾枝牽著,他仰著頭,好奇地望著楚映司。
楚映司將他抱起來,問:“鐘瑾不記得祖母了?”
“唔噢噢!”小鐘瑾張開軟軟的小白手,摸上楚映司的臉。
立在一旁的方瑾枝不由把新揪了起來,陸鐘瑾很喜歡亂抓,那幾個奶娘的臉也沒少被他抓破。如今,方瑾枝看著他把那只總是作惡的小手伸向了楚映司,簡直就是提心吊膽。
可是陸鐘瑾顯然比方瑾枝想得還會看人下菜碟,他哪里有亂抓楚映司的臉,分明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再加上他用那樣一雙干干凈凈的眸子盯著楚映司的臉瞧,樣子可愛得不得了。
“唔哦哦!”小鐘瑾干脆張開雙臂摟住了楚映司的脖子,然后在她的臉上“啵!啵!啵!”一連親了三下。
涂了楚映司一臉的口水,惹得楚映司一陣大笑。
楚映司的笑聲好像傳染給了陸鐘瑾,他在楚映司的懷里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更是將一雙小手舉起來,連連拍著巴掌,跟著“咯咯”直笑。
“無硯,這孩子可比你小時候精明多了,太會哄人開心。”楚映司將懷里的陸鐘瑾還給方瑾枝,接過小宮女遞過來的帕子擦臉上濕漉漉的口水。
陸無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就這一身皮囊長得像我,這不怕生的性子可半分不像。”
的確,陸無硯的潔癖雖然主要是受到幼年在荊國的那兩年影響。可縱使他還沒有去荊國,自打懂事的時候,就是個性子冷淡又孤傲不愛搭理人的。
方瑾枝望著懷里的陸鐘瑾,想了想,才緩緩說:“我小時候也沒他這么調皮呀……”
楚映司慢慢收了笑,她看著趴在方瑾枝懷里的陸鐘瑾,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來楚懷川小時候來。
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么樣了。
楚映司搖搖頭,把楚懷川從腦海中趕走,笑著說:“一會兒抓周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宮里的老嬤嬤急忙上前一步,稟告。
楚映司點了一下頭,她略一琢磨,吩咐身后的入酒:“回去把玉璽也拿過來。”
方瑾枝猛地抬起頭來,有些驚愕地望著楚映司。她悄悄偏過頭看了一眼一旁的陸無硯,見陸無硯臉色如常,她這才穩下心來。
別說是方瑾枝了,陸鐘瑾開始抓周的時候,朝中文武百官看著大長桌上的明晃晃的玉璽都愣住了。
準備讓陸鐘瑾抓周的桌子是由兩張很大的四方桌并在一起,又在上面鋪著一層紅色的錦緞。擺放在上面的東西多不勝數,簡直是把天下所有的奇珍異寶都擺了上來。可是縱使擺放了再多絕世珍寶,那也是絕對不能和桌子正中的玉璽相提并論的!
這是什么意思?
楚映司難道要越過陸無硯,直接立這個孩子為太子?
難道是楚映司的某種試探?
這些朝臣震驚過來,心里一陣胡亂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