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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為了給秦錦峰走關系、求情的事兒?三奶奶心里滿懷疑惑地去了秦家。
三奶奶一到了秦家,陸佳茵一頭栽進她懷里,好一通嚎啕大哭。
“佳茵,你這是怎么了?”
“他們欺負人!他們秦家欺負我!”
陸佳茵只是哭,也沒能把話說清楚,惹得三奶奶心里更著急了。三奶奶目光匆匆掃過正屋,秦老夫人、秦雨楠、秦錦峰那個懷了身孕的小妾,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外男。三奶奶的目光不由落在姜晗梓身上,心想可能又是陸佳茵對那個小妾動手了。
她拍了拍陸佳茵的肩膀,將她拉開一些,輕斥:“哭什么哭,若真是秦家人欺負了你,母親在這里呢,斷然不會讓你受了口氣。可你倒是告訴母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是那個小妾沖撞了你?”
剛開始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斥責,可是說到后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袒護了。
“親家母,今兒個的事兒和姜姨娘還真沒什么關系。”
“那是為何?”三奶奶皺了眉。
陸佳茵還在哭,三奶奶心里恨她不爭氣,略微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手,給了她一個眼色,警告她不要再哭了。
“這事兒,我說不出口。不過既然佳茵自己不愿意說,那……”她朝著立在屋子里的大丫鬟招招手,“素錦,你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給陸家夫人聽聽。”
“是。”名素錦的丫鬟走出來,她行了一禮,才對著三奶奶將今日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素錦慣是個能說會道的,時常能把一件十分普通的事兒說得妙趣橫生。秦老夫人挑她將這件事情說給三奶奶來聽,她果然說得繪聲繪色,每一個人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臉上是什么表情都面面俱到,甚至連陸佳茵水紅色的肚兜都沒放過。
她在這邊說得有滋有味,三奶奶的臉色卻是越來越不好。
“四夫人說秦家欺負人!難不成是想欺負我陸家……”
“夠了!”三奶奶打斷素錦的話。
素錦看了一眼秦老夫人的臉色,規規矩矩地彎了一下膝,退到一旁去了。
“母親!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會跟一個外男私會啊!是姜姨娘和她兄長設計陷害我啊!”陸佳茵一邊說一邊哭。
“嗤!”一直抱著胳膊立在一旁的姜五郎冷笑了一聲。他小聲嘟囔:“當初不知道是誰和自己的姐夫私會,最后演了一出替嫁,成功把自己的姐夫搶到手里了。嘖,現在又說絕對不會跟一個外男私會……”
他小聲嘟囔,可是他的聲音雖小,卻足以讓屋子里的每一個人都清晰地聽見。
“你給我住口!”陸佳茵變了臉色,驚恐地望著姜五郎。
當初設計陷害,從她的親姐姐陸佳蒲手里搶了秦錦峰這事兒,一直梗在她心里,是她一直不愿意提起,更不愿意被別人提起的事情。如今被姜五郎這么當眾提了出來,陸佳茵覺得自己好像被打了臉一樣。
還是三奶奶更冷靜一些,她一把抓住想要沖上前的陸佳茵,擋在她身前,質問:“我的佳茵對錦峰一心一意,如今說她和別人私會,我這個做母親是一點都不信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允許別人陷害她!”
秦老夫人被氣笑了,道:“親家母這意思是我陷害她?我秦家世代書香門第,最是在意名聲!你的好女兒平日里是什么品性,你不是不知道!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這個做婆婆的從來都是關起家門來說,在外人面前從來不會說她一個不好!如今,親家母倒要指責我陷害她?我日夜想著我的錦峰,怎么會趁他生死未卜的時候陷害他的妻子!”
秦老夫人拍了拍桌子,顯然已經是氣急了。她向來是軟糯的性子,今日一股腦說了這么多,也是對陸佳茵的不滿日積月累攢下來的。
三奶奶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她微微放柔了聲音,說道:“我哪里有這個意思?分明是擔心這件事情有蹊蹺,有人從中作梗,想要害我的佳茵吧了。不管怎么說,我斷然不會懷疑是親家母冤枉了佳茵!”
見秦老夫人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些,三奶奶又說:“我知道我這女兒是被我慣壞了的,性子驕縱任性了些,可是她不是那種不知廉恥不顧綱常倫理的人……”
“哈,搶了自己姐夫的人居然還有臉說不是不知廉恥不顧綱常倫理的人。”姜五郎幽幽地說。
“你!”三奶奶瞇著眼睛打量著姜五郎,“聽說你是姜姨娘的兄長?哼,你說你和我的佳茵有私情。可我的佳茵斷然看不上你這樣的人!分明就是你幫著你妹妹陷害佳茵,毀她名節!”
姜五郎知道三奶奶沒陸佳茵那么蠢,也收起了幾分漫不經心來。他咧了咧嘴,笑嘻嘻地說:“我和她私會可是被那么多人撞進的。嘿,我們還衣冠不整咧,夫人要不要聽聽我們在后屋都做了什么?”
“是你抓了我!要扯我的衣服!幸好我跑得快!”陸佳茵立刻反駁。
“哼,”姜五郎挑了挑眉,“我要是真想抓你,你跑得掉?明明是你我私會,你怪我動作粗魯才不高興地要走。”
“你胡說!”陸佳茵舉起身邊高腳桌上的紅膽細口花瓶朝著姜五郎砸過去。姜五郎迅速向一旁躲開,花瓶摔到地上,摔了個粉粹。
秦老夫人指著陸佳茵,問三奶奶:“這就是你陸家的女兒?”
三奶奶也在心里罵了陸佳茵一句太沖動,嘴上卻仍然給她辯解:“任是誰被冤枉和外男有私情都是受不了的!”
她轉身走向姜五郎,冷冷地說:“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和我的女兒有私情,那你有什么證據?”
“證據?這個算不算?”姜五郎笑呵呵地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
他將錦帕遞到三奶奶眼前,道:“夫人該不會不認識自己女兒的繡功吧?再說了,這上面可繡著她的名字。”
三奶奶當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帕子是陸佳茵的,她剛想一口咬定這不是陸佳茵的帕子,而是別人仿制的,可是她還沒張口,就聽見身后的陸佳茵大喊一聲:“我的帕子怎么會在你手里!”
三奶奶在心里又把陸佳茵罵了一句,想要否認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兒,又立刻改口:“你既然是想栽贓陷害,大可偷了一條帕子。斷然不能因為一方帕子就認為我的女兒和你有瓜葛!”
“我手里可不止這個帕子呢!”姜五郎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玉佩來,他提著系著玉佩的紅繩,將玉佩懸在三奶奶的眼前,“這個東西,夫人應該不陌生吧?”
三奶奶愣了一下,她轉身望向陸佳茵的腰際,陸佳茵是腰際還掛著另外一個玉佩呢。這兩塊玉佩本來是一對的,也是在陸佳茵及笄的時候,她親自送給陸佳茵的。
陸佳茵當初還想把這一對玉佩中的一塊送給秦錦峰,秦錦峰以不喜歡玉石為由拒絕了。之后陸佳茵一直戴著一塊,而另一塊就被她收到了盒子里。
“你偷了我的玉佩!你還給我!”陸佳茵作勢就要把這塊玉佩搶回來。
姜五郎把玉佩藏在身后,瞪著陸佳茵,大聲說:“你這個女人怎么能這樣,這可是咱們定情時候交換的信物啊!我都沒把送你的金簪要回來,你怎么能把玉佩要回去呢!”
“誰跟你定情了!你說什么金簪我不知道!”
“不知道?這不在你頭上戴著嗎?”
陸佳茵把發間的金簪扒下來,怒道:“這金簪是我自己買的,怎么能是你送的!”
姜五郎大怒,一把將陸佳茵手里的金簪搶了過來,他將金簪頂頭的金花扯下來,只留光禿禿的一根金簪,他指著上頭的小字,說:“這上面還有我的名字呢!你居然不承認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
陸佳茵愣愣地看著姜五郎手里的金簪,那金簪拔掉金花之后的地方的確刻著“茂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