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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工雖然不甚精湛,卻也十分了不得。兩個小姑娘為了雕這個小東西,學(xué)了好久,不知道廢了多少個,才雕出了這個像模像樣的來。
陸無硯傍晚的時候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盞紅蓮戲魚花燈。
“怎么拿了這個?”方瑾枝將花燈舉起來,迎著蠟燭瞧著花燈上的紋路。花燈上的紋路若隱若現(xiàn)的,映著燈光才能看清上面的雙魚戲蓮圖。
“今天七夕啊。”陸無硯從方瑾枝身后抱住她,又將下巴抵在方瑾枝的肩窩。
方瑾枝有些恍然。
“那咱們?nèi)ァ狈借Π押蟀刖湓捊o吞了回去。
她想出去玩,想去逛燈會、猜燈謎,在熱鬧的夜市里吃好多好多的小吃!
可是……
方瑾枝低著頭,有些沮喪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她現(xiàn)在只要走得時間久一會兒,雙腳就會腫起來,而且身上疲憊得很。
她不能去熱鬧的地方,以防被推擠。
夜市里那些誘人的小食也不能吃。
方瑾枝重重嘆了口氣,加大了力氣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賭氣地說:“小東西,你娘親為你犧牲可大啦!等你長大了可得好好寵我!”
陸無硯笑著將方瑾枝的手握在寬大的掌心里,道:“人家都是父母疼愛子女,哪里有你這樣要孩子反過來疼你的。若說孝敬倒也勉強可以,寵你這個說法可不太對。”
“怎么不對了?”方瑾枝轉(zhuǎn)過身來望著陸無硯。
“我就要他寵著我,到時候一個大的你,一個小的他,一起來寵著我!”方瑾枝笑起來,唇畔的梨渦深陷,臉頰上洋溢著一種任性式的幸福。
“好好好,”陸無硯認真點頭,“我和他一起寵著你,若他不寵你,我便連著他那一份,雙倍寵著你。”
方瑾枝笑得偎在陸無硯的懷里。
如今方瑾枝行走的時候,低下頭都看不見自己的腳,也不能彎腰。她身邊的很多事兒,就由陸無硯親手操辦。
本來伺候方瑾枝的那些事情,應(yīng)該由方瑾枝身邊的那幾個丫鬟來做。方瑾枝是對那些丫鬟放心的,可陸無硯卻不放心。
他誰也不放心,只有自己親手來才放心。
陸無硯扶著方瑾枝小心翼翼地走進溫泉池里,為了不讓她摔著,扶著她的手一直都沒松開。
他掬起一捧溫水輕輕為方瑾枝擦拭著身子,問:“一會兒想吃什么宵夜?”
方瑾枝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玉尖面、糖蒸酥酪和茭瓜餡小餃兒!”
“好,扶著高腳桌不要亂走動,我去給你拿衣服。”陸無硯仔細吩咐。
方瑾枝擰著個眉頭,“摔不了的!”
“這里濕。”陸無硯不由分說地將方瑾枝的一雙手摁在了高腳桌上,讓她扶好。
看著陸無硯走向一旁的衣櫥去給她拿衣服,方瑾枝小聲埋怨了幾聲他的過分緊張。只是她雖然嘴里埋怨著陸無硯,望著他的目光卻是帶著閃爍的溫柔甜蜜。
陸無硯將一套方瑾枝的衣服抱來放在高腳桌上,拿起水色的抹胸給方瑾枝穿上。
系帶的時候,陸無硯的動作一頓。
“怎么了?”方瑾枝轉(zhuǎn)過頭望著他。
“衣服小了。”陸無硯停頓了一下,又改了口,“不,是變大了。”
他將給方瑾枝穿了一半的抹胸拿下來,目光落在了方瑾枝雪白飽滿的胸口上。
那一對小桃子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變成了一對柚子。
瞧出陸無硯黑眸中的異樣,方瑾枝立刻抬起雙臂抱住柔軟的胸口,警惕地盯著陸無硯,警告:“不許打壞主意!”
陸無硯的目光已經(jīng)下移,落在了方瑾枝的肚子上。
他的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一抹不悅來。
方瑾枝詫異地瞧著他臉上的情緒變化,猜不透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陸無硯抬起頭來,嚴肅地看著方瑾枝,十分認真地說:“我改主意了,必須請乳娘。”
“為什么呀?不是都說好不請乳娘了嗎?我們親自照顧他的呀!”方瑾枝睜大了眼睛,不解地望著陸無硯。
陸無硯一字一頓地說:“只有我能吃!”
不管是核桃還是桃子,亦或是柚子,只有他能吃!
方瑾枝愣愣望著陸無硯,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她的臉上頓時飄起一抹緋紅來,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你、你……你簡直……簡直無理取鬧嘛!”
陸無硯望著方瑾枝的眸中異色越來越濃。
方瑾枝頓覺不好,急忙轉(zhuǎn)過身去。也不管什么抹胸了,只拿起中衣就把身子裹了起來。
“咳。”陸無硯輕咳了一聲,從方瑾枝手中搶過系帶,仔細給她系好。
他輕輕刮了一下方瑾枝的鼻尖,“別這么防著我,我知道你現(xiàn)在辛苦。”
他又指責(zé)地看了一眼方瑾枝的肚子,道:“生這一個就打住,再不許生了!”
生個孩子,竟然要近一年不能碰方瑾枝,這種美人在懷,卻吃不得、碰不得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更何況還是等了兩輩子,喜歡到了骨子里的妻子。
陸無硯心里下定了決心,等方瑾枝現(xiàn)在肚子里的這個小家伙出生以后,就再不許方瑾枝生第二個、第三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