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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手下的一員武將站起來,大聲說:“你這老頭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長公主已經一個多月不曾上朝不曾入宮,又怎會謀害陛下!你不要血口噴人!”
“你才是血口噴人!老夫什么時候說過是公主殿下謀害了陛下?老臣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還陛下一個公道!”
“公道?我看你是想要趁機陷害長公主,哼,陛下如今尸骨未寒,你就在這里污蔑陛下向來敬重的公主殿下,企圖破壞陛下與公主之間的姐弟情義,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你才是污蔑!好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先帝在時,我項全昆便忠心耿耿,五十載過后,老夫仍舊一心一意為了我大遼!”
“都給本宮住口!”長公主厲聲阻止這些朝臣的爭吵。她冷冷的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冷聲道:“令禁衛軍徹底封鎖皇宮!即刻起,任何人只許進,不許出!”
陸無硯想了一下,在長公主身邊低聲說:“母親,現在再封鎖皇宮也許已經遲了。”
長公主微微點頭,又令封陽鴻關閉城門,徹底搜查整個皇城。
陸無硯目光一掃,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他立刻高聲質問:“誰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禁衛立刻沖進葳蕤的草木叢中,將人帶了過來。
居然是段伊凌。
長公主警惕地打量她一通,質問:“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段伊凌皺著眉,看向長公主的目光有些游離不定。
“再不說拉出去杖責五十!”
段伊凌猶豫了一瞬,才說:“我看見順妃去而又返,去的時候手里提著宮燈,離開的時候手里的宮燈不見了……”
長公主猛地抬頭。
那些臣子也聽見了段伊凌的話,都止了慟哭,一時之間有些呆怔,莫不是今日這大火真的有蹊蹺?
左相立刻反應過來,他站起來,怒道:“此等大事娘娘不要胡說八道!”
他又對長公主深深鞠了一躬,言辭懇懇:“公主!艷妃可是荊國人,她說的話怎么可以相信!”
小周子立刻說:“奴才想起來了!陛下本來沒有召喚順妃娘娘,是順妃娘娘今日突然跑過來的!”
“我沒有!”那跪了一地的宮嬪里響起一聲驚呼。順妃從地上爬起來,匆匆趕到前面。
她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不是傷心皇帝死了,而是傷心皇帝死了以后她的大好日子就沒了!
“公主!我怎么可能加害陛下!我……我只是想來見一見陛下。陛下讓我離開以后,我再也沒有回來啊!”
順妃指著段伊凌,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異族人為何要睜眼說瞎話!”
段伊凌“嗤”了一聲,“你說沒有就沒有唄,別像個潑婦一樣指著我!也不嫌丟人現眼。”
長公主和陸無硯對視一眼,迅速交流了意見。
這把火到底是不是順妃放的并不重要,可如今有了人證,若利用此事,倒是可以一舉鏟除左相。
“來人!”長公主揮袖,“將順妃和左相全部押解天牢!”
左相拼命地掙扎,大聲喊:“冤枉啊!臣子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定是你楚映司栽贓陷害!”
順妃更是癱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陸無硯上前一步,冷道:“左相大人,你勾結衛王并荊國皇室,今日又陷害陛下實在罪無可赦。”
左相掙扎的動作一僵,震驚地望著陸無硯。
他并不怕別人污蔑順妃放火謀害陛下之事,因為他相信他的女兒不會這么做,只要他的女兒沒有做,總有可能查明真相翻身。可是他勾結衛王之事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是真正的謀逆之罪!
“你!你不要含血噴人!”左相瞪大了一雙眼睛,十分憤怒。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多么緊張害怕。
陸無硯招了招手,入酒將幾封信件呈上。那是幾封楚行仄寄給左相的信件。陸無硯讓朝中幾位老臣親自驗視字跡,幾位老臣是認識楚行仄筆跡的。
左相看見那些信件時,便是臉色土灰。
朝臣中不知道是誰大聲厲喝:“左相勾結衛王多年,怪不得一心將女兒送入宮中為妃,目的竟是要害死陛下!”
兩件事相疊壓在左相的頭上,再無翻身可能。他被拖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傻的,他知道自己徹底地完了!
當初楚懷川病弱,朝中由長公主把持,衛王勢頭不小,他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后路才投奔了衛王。后來楚懷川身體日漸好起來,他才打起將女兒送入宮中的主意,若是他的女兒能夠為后,那他就不用再為衛王做事了。
他以為自己足夠聰明,留了兩條路,卻沒有想到在今天翻了船!
那些平日里追隨左相的人都禁了聲,誰都不敢再為他說話。
伏地的宮嬪哭得長公主一陣心煩,她令小周子將這些妃子全部送回各自寢宮。小周子急忙領了命,安排宮女、太監將這些妃子送回去。
小周子悄悄看了長公主一眼,見她側過身和陸無硯小聲商議著事情沒注意這邊,他這才親自送段伊凌回寢宮。
小路寂寂,段伊凌壓低了聲音,“秦大人在哪?”
小周子見四周無人才說:“娘娘寬心,秦大人既然答應了娘娘事成之后送您出宮,必不會食言。只是如今皇宮徹底封鎖,娘娘還需再耐心等幾日。”
段伊凌雖然心里不耐煩,可也明白小周子這話不假,只好悶悶不樂地回了寢宮。她一天都不想在這個皇宮里待下去了!
昨日秦錦峰找到她,告訴她只要指認順妃就可以將她送出宮。本來她心里還有所忌憚,可是一想到要一輩子住在這宮里,她就答應了下來……
長公主根本不相信楚懷川就這么死了,可是望著地上的兩具尸體,她完全想不透楚懷川到底想做什么?跟她置氣,扔下這一堆爛攤子跑路?
向來沉著冷靜的長公主頭一遭心亂如麻。
“母親,”陸無硯蹙眉,“您打算怎么辦?國不可一日無君,朝中必定動蕩。”
長公主嘆了口氣,“這孩子怎么這么任性!如今兩國交戰在即,朝中動蕩,他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