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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硯又急忙給她盛了一小碗。
方瑾枝最近的胃口大得很,陸無硯本來就食量小,如今和方瑾枝比起來,他竟是每一餐吃的不到方瑾枝一半。
直到方瑾枝吃飽了,陸無硯才拿了一套她的衣服追到凈室里去。
方瑾枝彎著腰,剛要將一雙沾滿油漬的手放在木盆里,陸無硯急忙阻止了她。方瑾枝不解地望著他。
陸無硯親自試了試水溫,才拉著方瑾枝的手腕放入溫水里,仔仔細細地給她洗手。
方瑾枝就歪著頭看著身側的陸無硯。
“無硯,你上輩子是不是做丫鬟的?”
陸無硯抬眸看她一眼,實在不想告訴她,上輩子她才是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當丫鬟的那一個。
他笑了笑,說:“伺候夫人實乃無師自通。”
他取下架子上的棉帕,仔細給方瑾枝擦干雙手的水漬,才去解她的衣服。
方瑾枝看得出來陸無硯忍受著她裙子上的油漬已經很久了,她捏著自己的眼角和唇角,對陸無硯做另一個鬼臉。
陸無硯笑著搖頭,將方瑾枝身上的裙子脫下來,拿起一旁準備好的裙子在她身前蹲下,說:“抬腳。”
方瑾枝垂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慢慢抬起白皙纖細的長腿,在陸無硯的大腿內側劃了一下。
陸無硯立刻抬頭看她。
方瑾枝假裝沒看見,用光著的腳背繼續向上,輕輕踢了一下。
陸無硯怕她跌倒,一直扶著她,見她越來越過分,才一邊扶著她,一邊握住她的腳踝,眸色微變地說:“不許胡鬧!”
方瑾枝不甚在意地蹲下來,摟住陸無硯的脖子,在他的唇瓣留下一個綿長的唇。
陸無硯握著她裙子的手指逐漸收縮,最終無奈地將她輕輕推開,微微變了神色地壓低了聲音,說:“你這是不想我好過是不是?”
聲音中帶著隱隱的壓抑。
她腹中胎兒不足三月,他不能碰她。
方瑾枝彎著一對月牙眼,淺笑著將小小的手探進陸無硯的衣襟,在他的胸口揪了揪。
“方!瑾枝……”
陸無硯深吸一口氣,大有咬牙切齒意味地說:“我讓你去莊子還不行嗎!”
方瑾枝瞬間笑開了顏,捧著陸無硯的臉,在他的臉頰狠狠啄了一下。
“我家無硯最好啦!”她又乖乖跨進裙子里站起來,等著陸無硯給她穿衣系帶。
方家的田莊其實并不算太遠,如今方瑾枝胎象已經穩了,她悶著垂鞘院中許久,的確是悶壞了。陸無硯也知道不該這么束著她。
畢竟……方瑾枝肚子里的小家伙再怎么重要,也沒他娘重要啊……
更何況,正月十六是小皇子滿月之日,也是封立太子之日。所以到時候陸無硯會帶著方瑾枝進宮,左右都要奔波。原本縱使劉明恕也說了方瑾枝如今可以外出,陸無硯也不打算帶方瑾枝進宮,不過劉明恕恰巧會與陸無硯、方瑾枝同行一同進宮,陸無硯才決定到時候帶著方瑾枝進宮。
正月十六是小皇子的滿月酒,方瑾枝要跟著陸無硯進宮。所以她就決定正月十四的時候去一趟莊子,在那里留一日,第二日一早趕回溫國公府。
陸無硯本來是要陪著她去的,可是忽然得了一封密信,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正坐在梳妝臺前的方瑾枝擇了一支金步搖插于發間,看著銅鏡之中的陸無硯,笑著說:“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嘛。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之前都是我自己去的呀。”
陸無硯這才答應下來,他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色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他吩咐入茶給方瑾枝帶一些厚衣服,又囑咐入茶好好護著方瑾枝。
方瑾枝去田莊的時候,不僅帶著入茶,還帶著米寶兒、鹽寶兒,連夭夭和灼灼那兩個小的也一并跟了去。
吳媽媽早就在莊子上候著方瑾枝了,見她到了,急忙將人迎進莊子里。那莊子上的農戶見到方瑾枝也都十分歡喜。
方家的莊子向來厚待這些農戶。他們瞧著方瑾枝過來,就知道又要發東西了!而且他們早就得知了方瑾枝有孕的消息,那真誠的恭賀聲,更是不斷。
農家人的恭喜和高門大院里世家子弟的恭喜是截然不同的風格,瞧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就覺得那恭喜是發自內心的。
聽著他們的祝福,又聽著他們訴說這一年豐收的景象,方瑾枝心情大好。
到了傍晚,果然開始下雪。
對于富貴人家來說,雨雪的含義不過是阻礙出行罷了。可是這對農家人來說卻是“瑞雪兆豐年”的好兆頭。
莊子上的那些農戶十分高興,做了一道又一道農家小菜送來給方瑾枝。方瑾枝最近食量大增,吃著農家菜,初看新奇,竟是越吃越好吃!
入茶吩咐夭夭和灼灼將屋子里的炭火燒得很足,又拿了暖手爐來遞給方瑾枝,以免她冷著。
“三少奶奶,明兒個一早還要早起呢,您早些歇著吧。”入茶微笑著說。
方瑾枝揉了揉肚子,有些無奈地說:“吃得太撐了……”
她又忽然問:“入茶,你會不會下棋?陪我下一局吧!”
她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卻沒有想到入茶竟是真的對下棋,而且還是棋中高手。這讓方瑾枝頗為意外。
畢竟,方瑾枝的棋技還是陸無硯手把手教出來的。在整個溫國公府中,除了陸無硯,能在棋局上贏了她可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而面前她和入茶這盤棋,竟是不分勝負。
方瑾枝手中握著棋子正猶豫如何下子的時候,抬頭看了對面的入茶一眼。方瑾枝不太清楚入茶的年紀,只隱約記得她過了二十,方瑾枝不得不承認,入茶的長相是比起陸家的幾個姑娘都要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