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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有什么辦法?三爺的官途不順,需要很多銀子打點。她的長子陸無砌的前程也要早做準備。還有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欠了那么多賭債……
適逢她知曉了陸佳茵看上了秦四郎,而她又知道五奶奶最近想盡了法子不讓陸佳萱入宮。所以,她就給五奶奶透了個意思。五奶奶十分痛快地將當初接手的方家的那些商鋪、莊子全給了三奶奶。
老太太看不上陸佳茵,不想她入宮,擔心她入宮闖禍連累陸家。所以三奶奶這才把主意打在了陸佳蒲的身上。雖然都是女兒,可是三奶奶的確更喜歡小女兒一些……
陸佳蒲身邊的丫鬟進來,她瞧著屋里的場景,硬著頭皮回稟:“稟夫人、姑娘,秦四郎跪在外面求見四姑娘一面。說是有幾句話要對四姑娘說。”
陸佳蒲的身體十分虛弱,需要方瑾枝攙扶著才艱難走出去。三奶奶被陸佳茵拉了一把才反應過來,他們兩個想要去扶陸佳蒲,卻沒有勇氣伸出手,只好跟在后面。
院子里,秦四郎跪在臺階下。他的妹妹秦雨楠守在一旁,十分焦急。
秦四郎并沒有聽見屋子里幾個人說的話,可是他能聽見哭聲。他先是聽著陸佳茵一直未停的哭聲,然后三奶奶似乎吼了一句什么,屋子里便沉默下來,直到陸佳蒲后來哭出來,他才跪下。
他仰頭望著陸佳蒲,說:“我和你妹妹什么事情都沒有,我秦錦峰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別哭,我不會負你!”
方瑾枝心里一陣歡喜,她捏了捏陸佳蒲的手,替她高興。可是她偏著頭望著身邊的陸佳蒲時,卻發現陸佳蒲臉上并沒有什么歡喜的表情。
方瑾枝心里一沉。
第79章 逼婚
“四郎你不必如此, 我當不起你這一跪。”陸佳蒲側首,吩咐身后的丫鬟將秦四郎攙扶起來。
“佳蒲,你要相信我!”秦錦峰向前一步。卻見陸佳蒲向后退了一步,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這與相信無關。事已至此,你又能如何?”陸佳蒲緩緩搖頭, “你不可能不娶她。”
陸佳蒲回首,冷漠地瞟了一眼垂淚凝望秦錦峰的陸佳茵,她想冷笑,卻只余疲憊。她心里明白,事關兩個家族, 秦錦峰不可能不娶陸佳茵。
“為什么不可能?我與她清清白白!”秦錦峰十分焦急,可是他心里不由慌張。他也明白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想要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照樣迎娶陸佳蒲實在是太難。
“你我緣分已盡,日后不必再相見。”陸佳蒲釋然地嫣然一笑。
“我想回去了。”陸佳蒲對扶著她的方瑾枝說。
方瑾枝想要勸,卻還是將話咽了回去。她扶著陸佳蒲回去, 離開前冷冷地看了一眼三奶奶和陸佳茵。
秦錦峰呆愣地望著陸佳蒲離開的背影,眼前是她離開前那一抹揮之不去的笑靨。秦錦峰原本不過是對未來妻子的責任,卻在這一刻,心潮為這個總是溫柔如水的姑娘起了漣漪。
秦雨楠連連打了兩個噴嚏,秦錦峰這才回過神來。
“雨楠, 讓你不要跟過來了。”秦錦峰脫下外衫披在秦雨楠的身上。
方瑾枝回過頭來,不由深看了一眼這對兄妹。她瞇著眼睛,眸中閃過一抹小算計。
那日之后,陸佳蒲沒有再鬧過自盡。她的嘴角還是如往昔那般總是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她也按時吃飯睡覺。可是整個人還是消瘦了下去。
方瑾枝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會認真地聽,笑著回應。可是每每失神間,眼中是揮不去的落寞。整個人就像丟了魂兒一樣。
她是真的被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傷透了心,三奶奶和陸佳茵來看望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哭鬧,再也沒有說過那日的事情。依舊是那個知書達理、溫婉淑良的陸佳蒲。只是她看著三奶奶和陸佳茵的目光終究是變了。她的目光是冷的,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情感,甚至連仇恨都沒有,仿若看著陌生人。
方瑾枝想了好些法子逗陸佳蒲,可是都收效甚微。方瑾枝只能跟著她淺淺地嘆息。陸佳蒲說的不錯,無論是陸家還是秦家都不是尋常百姓之家,豈會因為子孫的婚事搞壞了關系。
陸家和秦家的聯姻沒有取消,婚期也沒有變,只是新娘由陸佳蒲換成了陸佳茵。
聽說秦錦峰曾反對過,還被家中長輩動用了極重的家法。方瑾枝將這事告訴陸佳蒲的時候,陸佳蒲只是淺淺地笑了笑,沒什么太大的情緒。
方瑾枝覺得如今的陸佳蒲已經死了。
正月十五的那一日陸佳蒲就會入宮,方瑾枝甚至覺得她能在秦錦峰和陸佳茵大婚之前離開也好。方瑾枝望著就快繡完的喜被,終究還是拿起了針線繼續繡下去。
入宮為妃嬪不是普通的婚娶,甚至也用不到嫁妝。可是方瑾枝還是想把這床喜被繡好送給陸佳蒲。今日已是正月十二,沒剩幾日了。方瑾枝不敢再耽擱,認真地繡起來。
“姑娘,方家二郎過來了。”米寶兒一路小跑著上樓告訴方瑾枝。
“二哥?”方瑾枝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一下子高興起來,她放下手中的繡花針,提著裙角匆匆下樓。
方今歌在客廳里等著方瑾枝,他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錦盒。
“二哥!”方瑾枝先是偷偷望了一眼桌子上的錦盒,才笑嘻嘻地說:“謝謝二哥!”
方今歌早就服了這個方瑾枝,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些年,無論他對她多不客氣,她總是甜甜地笑著,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方今歌曾覺得方瑾枝是個十分有心計的人,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沒見她干過什么壞事。隨著年齡的增長,方今歌也逐漸想通了,她再怎么有心計也算不到他身上來,這兩年對她的態度也緩和了些。
“行了,你記得欠了我份人情就行!這東西我好不容易才給你弄來的。”方今歌說著已經站了起來,“東西也給你送過來了,我走了。”
“二哥等一等!”方瑾枝攔著他,“哪能這么急著走呀,連杯茶水都沒有喝。我給二哥點茶吃好不好?如果二哥能留下來用晚膳就更好不過啦!”
“不留下吃晚膳了。”方今歌推辭。
“嗯!”方瑾枝重重點頭,“那就是留下來吃茶唄?”
方瑾枝把方今歌推回去坐下,急忙吩咐米寶兒和鹽寶兒去拿點茶的器具。
方今歌想不搭理她來著,可是方瑾枝實在太熱情了,他就勉為其難留下來吃了茶,并且還是留下來陪著她用了晚膳。
東西總算得到了,方瑾枝心里歡喜得不得了。方今歌離開的時候,她還親自將他送走。
冬日的夜晚來得很早,方瑾枝送走了方今歌,回自己的小院時,天邊已經黑了下來。所以陸無硯立在青石磚路盡頭望著她很久,她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方瑾枝走近了,才發現陸無硯。
“三哥哥,你怎么在這兒呀?”方瑾枝驚得迎上陸無硯。實在是陸無硯太懶了,在溫國公府里的時候幾乎從來都不會離開他的垂鞘院。所以方瑾枝見他在路邊許久的樣子,才覺得有些驚訝。
陸無硯很不高興。
他的確已經在這里站了很久,目送著方瑾枝送方今歌離開,看著方瑾枝側著頭和方今歌說笑,看著方瑾枝的眉眼彎成一雙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