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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枝笑嘻嘻地說:“我能聽出來三哥哥的腳步聲!”
她轉過頭望向陸無硯,卻“呀”的一聲驚呼出聲,“三哥哥,你這是怎么了?你的裘衣呢?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的這么少呀!”
方瑾枝匆忙放下手中的畫筆,摸上陸無硯的臉。他的臉色很差,臉上也是冰的,好似整個人都籠罩了一層寒意。
“太涼了,別碰。”陸無硯偏過頭,躲開方瑾枝的手。他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畫,一下子笑出來。
攤在桌子上的畫正是昨日陸無硯畫的那一副方瑾枝在雪地摔個四腳朝天的場景,方瑾枝竟是在旁邊畫了個陸無硯,陸無硯坐在藤椅上,怒氣沖沖地瞪著楚懷川,因為楚懷川故意用摸了爛泥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抹了一把。
“我不冷,冷的是三哥哥!”方瑾枝將陸無硯拉到椅子上坐下,去拿了一件裘衣給陸無硯披上,她又去拿了暖手爐塞在陸無硯懷里,然后用自己暖呼呼的手心貼在陸無硯的臉頰。
她皺著眉,心疼得不行,還要絮絮埋怨:“三哥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呢!”
“我沒事,”陸無硯起身,“在這里等我,我去洗個熱水澡。”
“是是是,泡個熱水澡就能暖和了!我真笨,怎么就沒想到呢!”方瑾枝一下子反應過來,她拉著陸無硯就往偏房的凈室里去。
許是因為陸無硯凍了一夜的緣故,縱使他在熱水里泡了好一會兒,等他出來以后雖然身上摸上去已經不冰了,可是他還是覺得冷。徹骨的寒。
他走回去找方瑾枝,說:“風雪已經停了,我?guī)慊丶摇!?
方瑾枝將暖手爐又塞回陸無硯的手里,生氣地說:“你昨天又一夜沒睡對不對?回什么回呀!你趕緊回床上去睡覺!”
陸無硯猶豫了一下,他知道方瑾枝心里十分盼望回到溫國公府。他昨日答應了她,不能食言。
方瑾枝沒給陸無硯猶豫的機會,她直接推著陸無硯往床上去。“三哥哥,你瞧瞧你,都回來這么久了,又泡了熱水澡,臉色還這么差。如果我現在拉著你陪我回去,那多不懂事呀!我不急于這一天呀,咱們明天回去也行的!”
陸無硯想了想,說:“那好,我睡一會兒,下午帶你走。”
他答應了今日帶她回去,豈可拖到明日。
“好好好!”方瑾枝忙不迭地點頭。可是她心里卻想著陸無硯向來懶床,等他睡著了,她才不會叫醒他,最好讓他睡到明早。
方瑾枝推著陸無硯上了床,為他將床幔放下來,擋住從窗戶透進屋里的光。然后又將屋子里的爐火燒得更旺一些,她將暖腳爐里的銀碳換成新的,然后把它放在被子里,貼著陸無硯的腳。
“瑾枝,”陸無硯望著床邊的方瑾枝,“我冷。”
方瑾枝焦灼地說:“那怎么辦呀?我再去搬一盆炭火?再拿一個暖腳爐?對了!我再去抱一床被子!”
方瑾枝剛要轉身,手腕被陸無硯握住。
陸無硯往里側挪了挪,眼含笑意地望著方瑾枝,其意不言而喻。
方瑾枝愣了一下,然后皺起了眉。
她剛想反駁,陸無硯又望著她深情地重復了一遍:“我冷。”
方瑾枝立刻泄了氣,她沒好氣地瞪了陸無硯一眼,說:“等著!”
說完,她就氣呼呼地掀開床幔出去。
陸無硯正詫異間,方瑾枝又掀開床幔進來,她身上的交領繡襖和百褶戲蝶繡裙已經脫了下來,只穿著一雙雪白的中衣。
——她怕那些凹凸不平的繡紋硌著陸無硯。
方瑾枝別別扭扭地掀開被子鉆進去,起先只是遠離陸無硯躺在外側,可沒過多久,她主動鉆進陸無硯的懷里,將自己的身子貼在陸無硯微涼的胸膛,然后摸索著抬起陸無硯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將他的手捧在手心。
——用自己給他取暖。
果真,陸無硯的身體沒過多久就熱了,由內向外。
第78章 搶親
方瑾枝原本打算讓陸無硯好好睡一覺, 傍晚的時候也不喊他起來,最好讓他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可是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屋子里太暖和的緣故,方瑾枝沒過多久就沉沉睡去, 連夢也無。睡得十分香甜。
她是被餓醒的。
方瑾枝迷迷糊糊地想要伸手去給陸無硯拉被子,她摸了摸, 身邊并沒有人。她疑惑地睜開眼,陸無硯并不在她身邊。
“三哥哥?”方瑾枝坐起來,她茫然四顧,陸無硯并不在。
她揉了揉空空的肚子下了床。
陸無硯剛巧推門進來,“醒了?剛好, 早點去用晚膳,吃過了咱們就回溫國公府。”
方瑾枝偏著頭仔細去瞧陸無硯的臉色,發(fā)現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了,才沒有拒絕。
還沒有到用晚膳的時候,可是因為陸無硯執(zhí)意要在今日帶方瑾枝回去的緣故, 就將晚膳提前了。長公主也難得抽出時間來陪他們一起吃。
剛剛用過晚膳,楚懷川突然造訪。
“聽說你要回去了,來看看你。”楚懷川說。他看了一眼站在陸無硯身邊的方瑾枝,作勢就要去推她。
方瑾枝一驚,也沒來得及想他是陛下的身份, 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躲開。所幸楚懷川并不是真的要推她。他笑著比了比方瑾枝的個頭,頗為感慨地說:“居然都長這么高了。”
他又笑著跟陸無硯說:“沒有想到你真的把媳婦兒養(yǎng)大了。”
站在陸無硯身邊的方瑾枝睫毛顫了顫。
楚懷川看她一眼,說:“你這孩子有話直說!”
方瑾枝就小聲說:“明明當年陛下也是個小孩子……”
就算比她大了幾歲,當年初遇時, 他說的話、做的事兒像比她還小似的。又哭又鬧,還耍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