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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哥?”方瑾枝揉了揉眼睛,她望著身邊的陸無硯,有些迷迷糊糊的。
就算她如今長大了,這犯困和剛睡醒時總是反應遲緩一些的小毛病一直都沒改。
陸無硯抬手,將從她肩頭滑下去的被子拉上來一些,為她蓋好,說:“小心著涼。”
方瑾枝眨眨眼,這才一點一點反應過來。她慢慢睜大了眼睛望著陸無硯,驚訝地說:“三哥哥!你對我做了什么?”
陸無硯側躺在她身邊,望著她笑問:“昨晚的事情不記得了?”
“我、我……喝酒了,還喝了兩杯!然后……面前就出現了兩個三哥哥……”方瑾枝努力地回憶了一番,“然后呢?”
陸無硯沉默。
方瑾枝心里有些急,她焦急地去拉陸無硯的胳膊,追問:“然后呢?我是喝醉了嗎?應該是喝醉了吧……可是我喝醉以后又發生什么事情了呢?”
方瑾枝的目光很快被自己的小胳膊吸引住了。她的袖子滑上去一些,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臂。方瑾枝這才反應過來她此時身上穿的衣服是里衣,而她昨天晚上和陸無硯喝酒時的衣服已經脫了下來。
她的視線越過陸無硯,望向地面。她昨夜穿的衣服,凌亂地堆在地上。方瑾枝知道若是鹽寶兒或是別的什么下人給她更換衣服,一定會將她的衣服收拾好,絕對不會這樣隨便扔在地上。
這……只可能是陸無硯給她脫的衣服!
“三哥哥!你怎么能這樣!你趁著我喝醉了欺負人,不是君子之風!”方瑾枝猛地坐起來,望著陸無硯氣鼓鼓地說。
陸無硯剛想解釋,忽又被此時方瑾枝生氣的小模樣逗笑。他心里忽然就改了主意,他語氣輕揚,略帶愉快地說:“你三哥哥本來就不是什么君子。不如你猜猜我除了給你脫衣服還做了什么?”
方瑾枝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她驚愕地問:“還、還……還做了什么?”
陸無硯笑道:“正如你以前看過的那些書,月黑風高夜,孤男寡女共眠一榻還能干什么?”
方瑾枝第一次發現陸無硯笑起來時,堆在眼角的笑意那么討厭!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三哥哥騙人!”
“哦?你不是喝醉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嗎?那你怎么知道我究竟有沒有欺負你?”陸無硯眼角的笑意更濃。
“因為……”方瑾枝的目光有些猶疑。
“因為什么?”
“因為我身上不疼!”方瑾枝索性豁出去了,“書上說過會很疼,還會流很多的血!這是我都沒有,所以三哥哥沒有趁我醉酒欺負人!”
陸無硯的確是欺負了她,可是并不是同一種欺負罷了。他不由收了眼角的笑意,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又移開了眼。心虛讓他有點不敢去看此時方瑾枝的眼睛。
方瑾枝又推了一把陸無硯,不大高興地說:“可是三哥哥好過分,又趁著我喝醉了偷偷留下來!你不能再這樣了!”
“明明是你拉著我,不肯讓我走。”
“真的?”方瑾枝偏著頭,疑惑地問。
“當然。”陸無硯的目光不由落在方瑾枝松松垮垮的頭發上。
方瑾枝看到了,她便抬手摸索著去摸自己的頭發,然后嘟囔:“三哥哥既然幫我把衣服給脫了,那為什么不幫我把頭發也給拆了?”
陸無硯語塞。
他突然發現一件大事——方瑾枝越來越不會臉紅了。她如今竟是能夠面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樣“不合規矩”的話來。
“瑾枝?”
“嗯?”
陸無硯忽然探手攬過方瑾枝不盈一握的腰身,將她嬌小的身子擁在懷里,然后使勁兒親了一下她的唇。
在她清醒的時候,他還不敢如昨夜那般深吻著她,只能如此解饞。
他很快將方瑾枝放開,又直接下了床,立在床邊,道:“去梳洗一番,等用過早膳,錦熙王府就會有人來接你了。”
方瑾枝摸了一下自己的唇,慢吞吞地說:“知道了。”
方瑾枝心里有些疑惑,為什么陸無硯吻上她的時候,她竟是感覺無比熟悉?就好像是重復了很多次的熟稔動作。
不過方瑾枝也曉得她今日本來就起得晚了,不能再多耽擱下去,只要拋下腦中的疑惑喊了鹽寶兒進來伺候。沐浴的時候,方瑾枝還偷偷檢查過自己的身體,她的腿上有一道淤青,方瑾枝隱約記得這是昨夜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而除了她大腿上的這一道淤青之外,她的身邊沒有再留下任何刻意的痕跡。
方瑾枝有些懊惱地敲了敲頭,在心里責怪自己不該不信任陸無硯。
他是她的三哥哥呀,可得信任他!
方瑾枝吃過早膳沒多久,錦熙王府里的人就過來了。前來接方瑾枝的是錦熙王的幼子楚悠然和錦熙王妃身邊的老人洪媽媽。錦熙王一共五子,這才來皇城只帶了年紀尚小的幼子楚悠然,楚悠然雖然不過十四歲,行事卻頗穩重,十分得錦熙王的喜愛。而洪媽媽是錦熙王妃的陪嫁,算是王府里有頭有臉的老人。
錦熙王派他們來接方瑾枝,也算是表達了一種看重。
這不得不讓方瑾枝有些疑惑,因為昨日在皇宮里的時候,方瑾枝十分清楚錦熙王是十分不在意她這個名義上的義女的。而今日又為何如此?
直到后來方瑾枝才明白錦熙王根本不在意她會不會去王府,派誰去接她這件事兒,完全是錦熙王妃吩咐的。
“三哥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嗎?”方瑾枝不死心地問出來。她看出來,陸無硯并沒有打算跟她一道去。其實她也明白這事兒陸無硯去了也不方便。只是一想到昨日在皇宮之中見到的錦熙王,方瑾枝心里還是有一絲不安。
“沒事的,只是過去給王妃見個禮。下午的時候王府那邊就會把你送回來,不要擔心。”陸無硯柔聲勸著她,又多囑咐了她幾句。
方瑾枝舍不得他,陸無硯也有點舍不得方瑾枝。
——他已經習慣把她帶在身邊了。
陸無硯不由想到過幾天他便要去寺中。雖說日后只需初一十五過去抄抄經書用一頓齋飯就可,可是這頭一個月他還是需要留在寺中的。
寺廟這種地方,哪里能讓方瑾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