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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狈借ζ届o地看著他, “陸無磯,縱使你再怎么討厭我,也不敢擔下一個殺害表妹的罪名。”
方瑾枝眼中的鄙夷和憐憫深深刺痛了陸無磯的自尊心。
他身為最小的嫡子, 自小就被家中長輩和兄長們照顧,身邊還有幾個巴結的庶出兄弟, 他一直活得很囂張??墒墙裉旆借谷挥眠@樣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他,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方瑾枝的話,好像字字如刀。
“十一弟,不要這樣。你先消消氣。都是自家表妹,何必鬧成這樣。”陸子境站出來, 推開陸無磯手中握著的劍。
還不等陸無磯說話,陸子境又說:“十一弟,倘若這件事情被祖父知道了,恐怕又要惹他老人家生氣了。你最是孝心,怎么舍得讓祖父生氣呢?!?
陸子境沒有說祖父會發火責陸無磯, 而是委婉了措辭,說他老人家會生氣傷心。也是給陸無磯留足了面子。
畢竟,陸子境和陸無磯,還有陸子坤都是五爺之子,而陸子域則是二房的人。這些話, 還是由陸子境說出來,比由陸子域說出來更妥帖。
陸子域則用自己的身子擋在陸無磯和方瑾枝之間,他對方瑾枝說:“表妹,你還是先回去吧?!?
陸無磯是個少爺脾氣, 方瑾枝向來溫柔得體。陸子域也是希望勸方瑾枝退一步。
方瑾枝點點頭,剛想往前走。
陸無磯又攔住了她。
方瑾枝看了他一眼,忽然轉身往垂鞘院走。他不是攔著路不讓她離開嗎?好,那她就回垂鞘院。
“你給我站住!”陸無磯惱怒地喊她。
方瑾枝腳步不停。
陸無磯好不容易被陸子境勸說而壓下去的怒火又爬了上來,他蠻橫地推開陸子境,提劍追了上去。在垂鞘院的門口將方瑾枝給攔了下來。
“這是做什么呢?”陸佳萱和陸佳藝各帶著一個丫鬟遠遠走過來。
兩個人瞧瞧這個場面,立刻明白了過來。畢竟陸無磯針對方瑾枝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若說小時候調皮,喜歡欺負投奔而來的表姑娘也可以理解??墒沁@都長大了,陸無磯怎么還是總針對方瑾枝呢?
陸無磯這個人吧,平日里雖然驕縱了一些,可也是個講理的。也只有在對待方瑾枝的時候,特別……過分。
是的,不僅是在陸佳萱和陸佳藝的眼中,在府里很多人眼中都認為陸無磯對待方瑾枝的態度很過分??墒歉鬟^各的,各管各的,誰又能站出來替方瑾枝說話呢?
瞧著方瑾枝身后的入烹裙子都撕壞了,陸無磯又拿著劍的架勢。陸佳萱和陸佳藝對視一眼,急忙提著裙子趕過來。
“表妹,你沒事吧?”陸佳萱關切地詢問方瑾枝。
“還好?!狈借τ押玫匦α诵?。
陸佳藝作為陸無磯的胞妹,她拉住陸無磯的胳膊,甜甜笑著撒嬌:“哥哥!哥哥!你別發火嘛!”
陸子域、陸子境和陸子坤都松了口氣,有陸佳萱和陸佳藝在這里,陸無磯總要顧慮一點。尤其是親妹妹拉著他撒嬌,陸無磯的臉色不由緩和了一些。
“誰在垂鞘院門口撒野?”
方瑾枝只覺得眼前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入酒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前。方瑾枝不知道入酒是從哪兒跳過來的,而且她落地的時候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高扎的馬尾仍在一晃一晃。
她手中握著一把重刀,警告地看著陸無磯。
陸無磯冷笑,“又冒出來一個以下犯上的下人?”
入酒給了他一個不肖的眼神。她晃著高扎的馬尾轉過身來,先是看了一眼方瑾枝,又將目光落在入烹的腿上。
“入酒,你回來了?!比肱胗行擂蔚匦π?。
入烹雖然是個奴婢,可也是個姑娘家。她的裙子破了,一雙小腿裸露地被陸家四位少爺看見了,也是有損名聲的。
入酒眼中閃過了一絲戾色。
她轉過身來,緩緩抬起手中的重刀,“我入樓姊妹就算是下人也不是你陸家的下人!”
入烹一驚,哪里還顧得上裸露的小腿。她急忙沖過去,拉住入酒的手臂,拼命地搖頭,“別!別……”
方瑾枝是見過入酒幾次的,她知道入酒是長公主身邊的人??墒强粗刖瞥憻o磯抬刀的情景,她也驚住了。
這……
轉瞬之間,事情怎么發展成這個樣子?
不僅是方瑾枝,陸子域、陸子境、陸子坤三位陸家的少爺,并陸佳萱和陸佳藝都對眼前這一幕十分驚愕。
唯一不吃驚的就屬入烹了。
入樓女兒本來就是針對每一個人有著不同的訓練方向,入烹小時候受過傷身子不好,導致了不能習武,所以她才專精廚藝,后又被陸無硯選中,在垂鞘院伺候了這么多年。
而入酒的訓練方向卻是刺客。
還是死侍。
她在刺客堆里活下來,又在江湖上混了一段時日,最后才被長公主挑中,成了近身的侍衛。入酒的身上一直殘留著刺客的狠辣,和江湖上的灑脫、義氣。在她眼里,也只認長公主一個主子。
“入酒,放下刀。這里是溫國公府!他是府里嫡出的少爺,你不能傷了他!”入烹顫聲勸著,她握著入酒胳膊的手都在發顫。
方瑾枝忽然想起一個人。
入茶呢?
之前陸無硯將入茶借給方瑾枝用來調教米寶兒和鹽寶兒,她在方瑾枝那兒待了近兩年,才回了垂鞘院。
剛剛方瑾枝在垂鞘院里梳洗的時候還見了入茶,可是如今他們這些人在垂鞘院門口吵鬧,她怎么會聽不見呢?方瑾枝心里有了猜測。她望著回到垂鞘院必經的青磚小路,目光之中浮現了一抹期待。
陸子境一直注意著方瑾枝,方瑾枝眼中的期待讓他愣了一下。他蹙眉想了想,便想明白了,他們這些人在垂鞘院門口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垂鞘院里的人不可能聽不見,陸無硯應該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