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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琢玉:“……”她簡直蒙受了天大的冤枉啊,這每個月總有些時候不太適合,你一回我一回,不就有段時間只能躺著私語了嗎。
寧輕衣說不管。
她抱著裴琢玉,氣息逐漸的混亂,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但是在這個時刻,她木然地將余事拋擲了,只想追逐那溫熱的觸感,一遍一遍描摹,告訴自己眼前的人還是鮮活的。
可能身體上的病漸漸好了,但心病一直無藥可解。
失而復得,感激天地之余,還是會有種恐怕,生怕一切都是電光朝露。
食髓知味的也不是寧輕衣一人,裴琢玉攬著寧輕衣也覺得心神飄飄然。
她不會拒絕,也不大想拒絕。
你有情我有意,纏綿到一塊也是順理成章。
心在悸動,魂也仿佛要飛出軀殼。
裴琢玉親了親寧輕衣的唇角,故意要她說話。原本只是悶著的嗚嗚咽咽,這一啟唇就傾瀉了下來,化作百轉千回的嚶嚀,甜得發膩。
寧輕衣說著不要,可又抓著裴琢玉的手不讓她離開。
裴琢玉柔聲哄著她,矮身整個人鉆到了錦被中。
兩個人都是看情況勤勉的,這冬日里本來就容易貪睡,夜間顛鸞倒鳳一陣,第二日起晚就是順理成章的。
天有些涼,平心而論這出門游賞的興致不是很高,可話都放出去了,寧輕衣還算是半合著眼催促著裴*琢玉起身。就連裴琢玉勸她說“明日”,她也沒聽。
鬼使神差的,裴琢玉問了句:“是因為十五么?”
半夢半醒的寧輕衣輕哼了一聲。
可理智回籠的裴琢玉已經沒辦法再問一次了。
“殿下,穿衣?!彼浇侵匦赂‖F了微笑,將寧輕衣亂打轉的手按住。
寧輕衣眼睫顫了顫,惺忪的睡眼睜開,黑山白水般的眼眸里,倒映著裴琢玉一個人的身影:“琢玉?!?
“在呢。”裴琢玉回答。
只是心中浮思飄蕩著,不由自主地想。
這一聲是在喊誰呢?
第44章 新安大疫
昇平坊在南邊,中間隔了好幾個坊市。
裴琢玉沒騎馬,陪著寧輕衣坐馬車。車輪子碾在沙地上,轆轆作響。
寧輕衣打起車簾,朝著熙熙攘攘的街市望了眼,很快便沒了興致。她打了個呵欠,惺忪的眼中泛著一圈水光。道上有些顛簸,鬢發上簪釵垂下的銀角流蘇,一晃一晃的。
裴琢玉看著她有些好笑,都困成這樣了,還非要出門。她將寧輕衣攬到了懷中。寧輕衣輕哼了一聲,也不困了,有一下沒一下地啄著裴琢玉的唇角,手也在裴琢玉的腰上亂磨蹭。
裴琢玉面上泛起了紅潮,她按住了寧輕衣的手,喘息了一口氣,問:“殿下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粘人了不少。
“可能是肺腑被燒爛了吧?!睂庉p衣哂笑一聲,胡亂答道。她手是不動了,但面頰還是在裴琢玉的身上亂蹭。云鬢微亂,簪釵歪斜,連帶著涂上的口脂都有些花了。
裴琢玉啞然失笑,扶著寧輕衣道:“別胡說。”
寧輕衣哼了一聲,說:“我手冷,你替我捂捂。”
冷暖還是辨得清的,但裴琢玉也不能趕人,便將寧輕衣的雙手都揣在懷里了。
樂游亭是個能俯瞰長安的好地方,地勢高,那連綿的屋宇都能夠收入眼底。清河公主府上有錢,可買地筑宅也不是那么自由的,動不動就遭朝臣的彈劾。想當年在昇平坊建造園林時,諫官的嘴皮子都沒停過??墒ト瞬宦?,寧輕衣也不聽,最后諫官也只能怏怏不樂地閉嘴。
寧輕衣的一切早就超出公主規制了,她其實也可以謹慎小心些,但有的時候也得讓人看看“勢”。
路過昇平坊東北隅的時候,裴琢玉聞到了一些藥香。到了坊中,也不再乘車了,她替寧輕衣將遮風的帷帽戴好,又替她掖了掖裘衣,問:“那是什么?”
寧輕衣垂眸注視著裴琢玉的手指,說:“東宮藥園?!币郧皩幥嘣七€是太子的時候,裴家跟寧青云走得近,她的駙馬自然也追隨著太子。寧青云將藥園給了駙馬打理,不過等到寧青云身歿后,東宮空置,裴琢玉又不在長安,藥園子里的人當然就疏懶了。公主府上的素問院,有的藥材就是從東宮藥園移植的。那件事后,她只顧著素問院,哪里會想東宮藥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