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梁王得意洋洋,可秦王府上就一片愁云慘淡了。
雖然因弟弟妹妹的婚事解除禁足,但先前因為圣人的態度,許多原本傾向王府的,也另棲他枝了。燕王在挖他的墻角,甚至盯上了王府的幕僚。而另一邊,薛亨被貶,相當于斷掉左膀右臂,秦王哪里能夠心平?
清河公主府中。
裴琢玉雖然對那些不大感興趣,但寧輕衣說了,她還是很愿意聽的。在聽到秦王氣狠的時候,便忍不住發笑。她的視線一轉,對上托腮看著她的寧輕衣,便問:“梁王和燕王聯手,那秦王準備怎么做?”
寧輕衣哂笑一聲,道:“朝臣那邊無法用力,就只能從后宮著手了。圣人如今安逸了,只想在歌舞之中沉湎,秦王聽從了他舅舅左衛將軍趙德林的建議,從民間找了美人獻給了圣人。”
秦王的生母趙淑妃是趙國公趙神通之女,勛貴出身。圣人登基后拉攏高門大族打壓開國勛貴,趙國公同樣被波及。他官銜是尚書左仆射,但如今不加知政事頭銜的仆射,已不算宰相,不得過問政事堂事,只是官高而已。
裴琢玉:“……”她蹙了蹙眉,本能地厭惡秦王的行徑。
寧輕衣垂著眼睫,她漫不經心道:“只要東宮一日缺位,我那幾個兄弟斗爭就不會停。過去是暗潮涌動,遲早會抬到明面來。圣人的身體也算不上強健,越是年老越力不從心,也越忌憚幾個長成的兒子,所以——”話說到這里戛然而止。
裴琢玉心中十分感慨,父不父,子不子,權力真的是個吃人的東西。
寧輕衣笑了笑,她還是很希望那幾個兄弟打得激烈些的,畢竟依照他們可憐的腦子,除了兩敗俱傷幾乎沒有其它可能。有的事情她現在不必親自去做,等兄弟爭到最后,才適合登場。
裴琢玉沉默一會兒,漸漸舒展眉目。她不去提朝堂事,話鋒一拐,便帶出了崔縈的功課。
這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被放到集書館的崔縈進步迅速,哪里還是當初那認不得幾個字的野孩子?
裴琢玉道:“她還是喜歡跟著錢娘子到處亂跑,倒是長公主后來送來的小孩崔景,更愿意跟著杜娘子她們一道學詩書。”
寧輕衣歪在榻上,慢悠悠道:“各自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事也好。”頓了頓,她又說,“等平陽大些,看看能不能將她也帶出來。”
裴琢玉抬眸看寧輕衣。
寧輕衣又說:“跟著皇后也可,想當年,阿娘也是長安城中風流人物。”話鋒一觸即離,她提起了越王府找來的孤女。學館的事早前就有計劃了,可因為種種,一直沒有著手去做。幽幽嘆息一聲,“每個人秉性不同,如果都是學醫的料,那就都塞到醫學館去。”學館和醫學館重疊交叉,也是計劃未曾推行的原因之一。
“如果從孩童時代抓起,那不管未來從事什么,識文斷字都是必須的。”裴琢玉琢磨一陣,道,“國子監下有國子學、四門學、律學等,那學館也能如它們那般分置。”國子監雖有分科,可總體上是按照資蔭的,出身不同,能學的也不同,畢竟這是一塊及第登科的跳板。但學館與國子監目的不同,有的可學,有的當棄。
寧輕衣:“比照國子監還得置學舍才是。”
裴琢玉莞爾一笑,說:“那樣的話學館落在南府就不妥當了。”南府有集書館,有往來的士人,還有些走馬看花的紈绔,不適合做學館。
寧輕衣眸光一亮,問:“琢玉有主意么?”
裴琢玉也沒賣關子,她道:“殿下覺得寺廟如何?”有些大點的寺廟有廂房數百近千間。寺廟做慈悲業,廟宇近乎旅舍,供往來旅人歇腳、貧困士人讀書。有的也收攏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可憐浪兒,單靠香火錢養活他們。廟宇可用,這些可憐人也可用。況且大德之人,一呼而百應。若是能與僧道交好,未來益處也是極多的。
寧輕衣領悟了裴琢玉話中的意思,她唇角笑意更甚,雙手搭在裴琢玉的肩上,笑吟吟道:“校正醫書局中有自道觀寺廟來的人吧?琢玉這么說,是有目標了嗎?”
裴琢玉揚眉問:“昭文寺怎么樣?”
昭文寺在崇仁坊,是前朝昭文公主宅邸,昭文公主后來出家,舍宅為寺。前朝公主之宅寺,在本朝未曾被回收已算不錯,就別想著跟新建的寺觀一個待遇了。昭文寺主持心善,可寺中香火不夠鼎盛,寺里過去產業豐盛,可又逐漸被當朝權貴侵占,日子過得便有些艱難。
“昭文寺在崇仁坊,離山陽長公主府以及咱們府上都近。”裴琢玉也是有私心的,崔縈到時候讀書,總不能離平康、崇仁二坊太遠。要是在長安郊野,那來來去去得多辛苦啊。
“顏娘子已經抵達長安了,這事情正好交托她去辦。”寧輕衣道,總不好事事都壓在裴琢玉身上。姑母介紹的人都是有本事,盧夫人能將集書館管理得井井有條,而學館呢,正好讓顏娘子來主持。
言語間將未來要做的事情敲定,裴琢玉大松一口氣。
她捉著寧輕衣的手,又道:“殿下近來身體大好。”
寧輕衣眉眼帶笑:“多虧有琢玉在呢。”頓了頓,又說,“可總不好用這樣的面貌示人。”畢竟她好了,對一些人來說,并不是好事。
裴琢玉眉頭微微蹙起,控制不住想到一些惡事。想當年,殿下身體也是時好時壞,這其中誰在“用功”,都不用刻意挑出來了。為了以病態示人,公主會重蹈覆轍嗎?裴琢玉警覺起來,薄唇一抿,壓低聲音,問道:“殿下準備如何?”
如果要她跟裴治那樣做,她不會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