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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命!怎么有這般相似的?
她們在這兒說話,隔了一段距離的年輕貴胄們在張望中也挪了腳步來了,大概也想借著宴會相看,一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其中最為顯眼的是個錦衣少年,跟在他身側的郎君年紀稍大些,看他一眼,裴琢玉腦海中就蹦出一個“人模狗樣”來,不知道為何,她看那人不順眼。
“打頭的是崔讓。”錢白澤注意到裴琢玉的眼前,跟她介紹。
裴琢玉點頭,崔讓是山陽長公主次子,她曉得。
“邊上那個是李玉,申國公李睦的次孫、中書侍郎李群英之子。”錢白澤覷了覷神色如常的裴琢玉,又說,“他想尚主呢,先前就看駙馬不順眼。在駙馬去世后,他還動了腦筋,想當清河的‘后夫’。”錢白澤冷笑。
申國公原來是太子太傅,因為寧青云謀反事告老了。他家跟謀反案沒關聯,李睦退下后,李群英得了圣人青眼,被擢為中書侍郎并參知政事,是宰相之一。原本是東宮出身的,眼下支持的是寧青云同母弟——梁王寧泰安。
裴琢玉脫口道:“他也配?”
兩人的議論聲起初不高,到了這句情不自禁脫出口的話后,聲音驀地高了一個調,引來了一旁人的關注。
好在那邊的郎君動了起來,原本涇渭分明的界限漸漸融去,忙著互相見禮,一時間顧不著裴琢玉那句話。
裴琢玉坦然自若。
她想低調不惹眼,但光盯著那張臉往邊上一杵,也能招來綿綿不絕的窺探。
李玉注視著裴琢玉,面色極冷。
他厭惡裴治,對這跟裴治模樣相似的人,也沒什么好感。
一邊話題已經蕩開,他心情不爽利,故而在聽到一旁人說“集書館”的事后,控制不住一聲嘲笑,刻薄道:“修出來的是不是叫娘子書呢?”等惹了眾怒后,他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得過分,至少該藏在心中的。
“李二多才,怎么春日放榜沒見李家二郎名姓?”錢白澤道。
這一道不輕不重的話將李玉惹得滿臉赤紅。李家二子,長子走得門蔭,未來是要襲爵的,如今在千牛衛當差,次子李玉還在考試。他家的確光輝顯赫,可一回取二十來人,李玉才學平平,根本就排不上號。申國公府上對他沒指望,也懶得去替他張羅。
直接被踩中痛腳的李玉神色大變,如果是尋常士子,他定然要讓對方吃個教訓,可說話的人是錢白澤,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了。憋了半天,才說:“總比氣死夫子好。”
錢白澤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我又不考貢舉。”
李玉:“……”
崔讓笑瞇瞇地看著,直到身側的人撞了撞他,才清了清嗓,出來打個圓場:“不如來玩游戲吧?射覆如何?”畢竟是他母親的壽宴,可*不能鬧出什么事來。他的眸光在人群中掃,最后落在崔縈的身上,眼中掠過一抹困惑。還沒等他仔細看,裴琢玉就將崔縈往后身藏了藏,擰眉看著崔讓,眼神提防。
崔讓看了一會兒,才收回視線,他問裴琢玉,說:“裴娘子會玩么?”
李玉控制不住脾氣,知道裴琢玉跟錢白澤一塊兒來的,把氣一股腦撒了,他譏誚道:“雖是侯府之女,可淪落鄉野,配得不知是哪來的村夫,他——”
崔讓眉頭一皺,眼神冷厲了起來:“李二!”
裴琢玉眼神平靜無波,她淡淡道:“會。”
射覆是士人常玩的游戲之一,藏物于器皿之下,而另一方借占卜來猜測物件種類。只不過如今不用舊法玩了,有時候連藏物都省略了,直接給出詩文提示,猜測答案,極為考驗士人。
“去取一只小鼓來。”錢白澤看熱鬧不嫌事大,清河都說了裴琢玉就是駙馬,哪能輸給李玉這廝?她信任裴琢玉,準備給這事兒上些難度。
李玉冷冷哼了一聲,他可是打聽過裴琢玉來歷的,區區流民,被侯府找回也沒被珍視,博得清河青睞,只是運氣而已。
說是一群人玩鬧,可李玉和裴琢玉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氛圍太明顯,旁人也不好湊,只在一邊看熱鬧。
這次游戲沒用器皿藏物,李玉直接道:“素王。”
他聲音一落,錢白澤便開始擊鼓。
裴琢玉不假思索:“貴而無位。”
李玉沉著臉覷了裴琢玉一眼,又道:“胡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