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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起來,還是公主府清靜,吃食都要合胃口些,也沒人要她規(guī)矩。
裴琢玉讓人牽了那頭騾子出來,離開時候一步三回頭,不太放心垮著臉不想讀書的崔縈。
馬車里的寧輕衣朝著碧仙吩咐幾句,碧仙點頭,將眼巴巴望著裴琢玉的小孩一抱,又照著騎騾子的裴琢玉道:“殿下請您上車。”
公主府要將“娘兒倆”都帶走,侯府哪里攔得住?
馬車很是寬敞。
崔縈好奇地四下打量,想摸幾把,手又被裴琢玉按回去了。
這可不興動。
寧輕衣抬眸看裴琢玉。
裴琢玉敏銳地察覺了她的視線,抿了抿唇,解釋說:“有點事情耽擱了。”
寧輕衣面沉如水,她神色淡淡的,詢問:“禮物呢?”
暗衛(wèi)說裴琢玉在西市買了許多,但她自己都吃掉了。
怎么就餓成這樣?還嗜睡。
裴琢玉一僵。
糟了,忘記了。
她神情嚴肅,將崔縈腰間掛著的小荷包解下,摸出一只木頭雕刻的佛像。
這是她以前送給崔縈的小玩意兒,借她一用,反正公主也不會收的。
她道:“送你。”
崔縈:“?”
寧輕衣垂著眼睫,她果真沒接。還沒淪落到跟小孩搶東西的地步。她笑了一聲,故意說:“你這女兒與你不大像。”
“長大了就像了。”裴琢玉隨口胡謅。
“是嗎?”寧輕衣仍舊是漫不經心的語調,她這會兒才抬眸認真地打量崔縈。這一瞧,倒是從粉雕玉琢的干凈小臉上瞧出點熟人的形影,只是想不起來是哪家的故人。“叫什么?”她又問。
裴琢玉還沒開口,寧輕衣就在心里答了。
崔縈,姓崔。
在侯府將人送來的時候,她就叫人去查了。
“崔縈。”裴琢玉道。
她碰到崔縈的時候,崔縈就叫這個名字了。
根據(jù)崔縈自己說,崔是本姓,名是養(yǎng)她的阿嬤取的,可惜阿嬤走得早,看不到她成人。
“崔?你先前出了事,救你之人便姓崔嗎?”寧輕衣開口。
一直帶在身邊當女兒養(yǎng),是還恩么?寧輕衣如此猜測。
“不是。”裴琢玉不解,不知道這兩件事情怎么掛鉤的。
寧輕衣沒再說話。
她沒心情問了,怕繼續(xù)深挖那三年,會得到一些自己無法承受的消息。
裴琢玉也沒開口說話,她倚靠著車廂,人一犯懶,眼神就迷迷瞪瞪的,像是隨時要睡著。
崔縈戳了戳裴琢玉,不讓她睡。
寧輕衣眉頭微蹙,凜冽的眼神望向崔縈。
崔縈嚇得一哆嗦,老實坐好,不敢亂動了。
等裴琢玉從迷離的倦意中清醒過來,馬車已在府中停了兩刻鐘。
崔縈不見蹤跡。
車中只余下清河公主與她。
裴琢玉眼睫顫了顫。
一只泛著涼意的手落到了面頰上,柔軟的指腹一寸寸地從她的肌膚上摩挲過,仿佛在描摹什么,細致而又輕柔。
裴琢玉:“?”
這合適嗎?
第10章 不良于行
裴琢玉睜眼又閉眼。
再睡一覺也不是不行。
只要她裝死,那就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片刻后,那在唇上逗留的手指挪開了。
裴琢玉“嚶”一聲,暗示清河公主自己已醒來。
等她睜眼抬眸時,寧輕衣正襟危坐,仿佛先前的輕薄行為只是一種幻覺。
裴琢玉困惑眨眼,她摸了摸唇角,想要回憶先前的那種柔軟溫熱的觸感。
“到公主府來?”裴琢玉語調清揚,用一種明知故問的詢問口吻。
寧輕衣點頭。
裴琢玉一挑眉,朝著寧輕衣輕聲說了句話,便先行一步下了馬車。
車停在府中,不僅是車夫不見了,往常伺候的人也消失了。
裴琢玉茫然,視線四下尋覓,沒看到輪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