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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還是沒有人動彈,云熙冷笑了一聲,看著劉盈。看來這些人心中都認為是她攛掇的吧。
劉盈冷聲道:“朕的旨意,皇后的話都都沒有聽到嗎?如果聽不到的話,要你們何用?”
終于有人大著膽子問:“陛下,妾想繼續(xù)伺候陛下。”
劉盈還沒有答話,就聽到云熙陰測測的說:“死,和伺候陛下,你選一個?想和本宮搶男人,也得看看你有幾個腦袋砍的?”
問話的人臉發(fā)白,卻更加楚楚可憐的看著劉盈,心里卻高興起來:皇后這話陛下應該不喜吧?她雖然不受寵,但是宮中的榮華富貴可不是外面能比的。且說不定什么時候陛下又會寵幸她呢。到時候她和其他的姬妾一樣有個孩兒傍身,一輩子就不用愁了。再說陛下如此英俊,出宮去還有哪個男人能和他相比呢?
劉盈先是呆愣了一下,接著就是狂喜,恨不得立即抱起云熙使勁的親幾口。他終于等到她了,不是嗎?可是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咳咳兩聲,竭力保持皇帝的尊嚴,道:“恩,一切聽皇后的。”可是翹起的嘴角卻泄露了他的心情。
云熙瞥了他一眼,才繼續(xù)道:“本宮給你們半刻鐘,趕快選邊。”
朵軒左右看了看,終于出了隊伍,占到一旁,拱手道:“奴遵陛下和皇后殿下旨意。”
這些年他也看穿了,他這樣的男寵本就不可能一輩子伺候陛下,等年老色衰之后,他的下場只怕比宮中的姬妾還慘。正好這兩年跟著皇后殿下學搭配,讓他對裁剪衣服有了興趣。皇后殿下還特地著人叫他,如今他有了這門手藝,出宮之后他自己養(yǎng)活自己絕對不成問題。做得好,說不定還能成為大富翁呢,這可比做男寵好多了。
雖然舍不得陛下,但陛下已經(jīng)下了旨意,他又不敢得罪皇后殿下,索性就自覺一點,說不定皇后殿下還能看在他識趣的份上,日后找他做衣服呢。有了皇家訂貨,他還愁不發(fā)達嗎?
有了領頭人,陸陸續(xù)續(xù)就有人站了過去。半刻鐘之后,云熙見那邊還有人向劉盈張望,緩緩說:“沒有人過去了嗎?那本宮就要宣布對你們的處置了啊……”
話音還沒有落,又一大批人呼啦就過去了。剩下約十個人,其中就有最先開口的人,這次還是她率先發(fā)難:“陛下,妾已經(jīng)沒有親人,出宮只是死路一條。妾留在宮中為奴為婢都是愿意的,只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妾一條生路。”
劉盈臉色半點沒有變,抬起眼臉,沒有起伏道:“你是誰?”
那個姬妾立即噎住了,淚水仿佛也凝滯住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劉盈。明明是枕邊人,可為什么變得如此陌生。
姬妾匍匐爬到劉盈身邊,道:“陛下,妾是陶氏啊,往日陛下最喜歡聽妾唱小曲、跳舞了,陛下,您還給妾起了一個名,叫桃夭呢。”當初陛下寵幸她的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哪怕這幾天陛下再也沒有看過她,她卻日日盼著他能再一次想起她。
云熙看著她,輕輕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果然很美!
劉盈忙討好的拉著她的手,道:“阿嫣,朕真的不記得她了。”早知道這些人這么可惡,他就自己偷偷去辦了。還不知道阿嫣生氣了沒有?
云熙并沒有抽開他的手,看向陶氏道:“既然不想出宮,那就去掖庭吧。”
陶氏哀嚎:“陛下,陛下,求陛下恩典。”
劉盈沉聲道:“按照皇后的旨意辦,拖出去。”立即上來了孔武有力的侍衛(wèi)就要拉陶氏下去。
陶氏掙扎了兩下,見劉盈果真不記得她了。于是向云熙喊道:“皇后殿下,妾愿意出宮,妾愿意出宮。”
云熙垂下眼瞼,她這么像圣母嗎?剛剛陶氏可是一直和她作對,要是她朝令夕改,日后她的話誰還聽?
等陶氏被拖了出去之后,云熙眼風一掃,剩下的人屁滾尿流的站到一邊去。
云熙滿意道:“陛下為你們每人準備了豐厚的包裹,節(jié)省點,你們一輩子就夠了。出宮后,好好營生。但是有一點,你們都得忘記宮里的一切。要是透露出一星半點,你們可能就要和你們的九族永遠團聚了。”
眾人打了一個寒戰(zhàn),面面相覷之后,恭聲道:“諾。”
云熙擺擺手,眾人就一個個退下。她叫了一聲:“朵軒。”
朵軒轉(zhuǎn)身喜悅的拱手道:“皇后殿下,可有事要吩咐奴?”
云熙微笑:“你出宮也好好做,日后陛下和本宮的四季衣服可就要拜托你了。”
朵軒狂喜,只差手足舞蹈了,立即行了一個大禮:“諾。奴定不辜負陛下和皇后殿下厚望。”
宮里的事情總算解決了,云熙伸了一個懶腰,回過頭就看到劉盈幽怨的眼神,她手一頓,整理了一下衣物,才裝作無辜狀:“陛下這是后悔了嗎?”
劉盈一拉把她拉到懷里,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才道:“你就那么看重朵軒?”朵軒長得有他好嗎?瞧阿嫣笑得那么好看,真是的,沒有事情對一個外人笑那么好看做什么?
云熙這才知道原因,噗嗤一笑道:“陛下,先前也是你看重朵軒啊。”要不然她也發(fā)現(xiàn)不了朵軒這個設計人才啊。朵軒看著一副小受樣,但腦子里天馬行空的點子還真不少。設計出來的衣服大膽新穎,絕對不輸后世那些時裝周的設計師們。
當然再大膽也不可能和那些走秀的衣服相比,至少是決不能露出太多的身體。尤其是漢朝的外衣還不錯,可是內(nèi)衣就太坑了,裙子里面的褻褲竟然是無襠的,馬丹,一脫掉外衣,就是真空狀態(tài)的好伐?為此,她身體剛好,就直接為自己縫了一個內(nèi)褲。
想到這里,她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劉盈的身體,她做內(nèi)褲這事也就紅葉之后,還沒有推廣呢。她要不要看看劉盈下面真的過風嗎?
不過想起劉盈的身體,她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看著劉盈還悶悶不樂,嬌笑道:“陛下,放心,再看重,他也比不上您的萬分之一。”
劉盈的臉這才陰轉(zhuǎn)晴,親了她額頭一笑,喃喃道:“這還差不多,阿嫣,朕心悅你,也希望你和朕一樣。”
云熙蹭蹭他的胸口,道:“妾心似君心,君心不變妾不移。”這劉盈怎么對她這么沒有安全感?莫非就是傳說中虧心事做多了,怕被她虧心了?不過既然他喜歡聽她表白,她日日說不重樣的都行。
說完還摸摸他的臉。
劉盈噗嗤一笑,道:“阿嫣,怎么覺得你在哄朕開心呢?”就和以前的他一樣。呸呸,他才不是阿嫣的姬妾呢,他是大漢天子!
怕云熙看出他的窘狀,立即轉(zhuǎn)移話題,道:“阿嫣,你不是天天裁裁剪剪嗎?是不是給朕在做衣服?朕什么時候能看到?”
云熙也不掩飾,笑道:“自然是在給陛下做啊。”然后故意挑眉道:“要是給別人做,只怕這宣室殿的人都要被酸死!”
劉盈哈哈大笑起來,抱住她:“對,要不是不給朕做,朕就要酸死他們。可不光是宣室殿,整個宮里都要和朕一起吃醋。”
云熙也跟著笑了起來。
既然劉徹期待這些衣服,云熙自然就加快了速度,十日之后就從里到外給他做了一套,再十日又給自己做了一套,嗯,情侶裝總算完事了。不過馬上過年了,就過年送給他,作為過年禮物了。
這日,劉盈氣沖沖的到了內(nèi)殿,道:“阿嫣,母后越發(fā)不知所謂了,竟然光明正大的留宿辟陽侯了。”原來可還是偷偷摸摸的,到了宮中下鑰的時候先送出宮轉(zhuǎn)一圈,再接回宮。現(xiàn)在倒好,以為他默許了,竟然公然直接留下了審食其。現(xiàn)在宮中諸人都是議論紛紛。
云熙聽到這話,不在意的說:“陛下,母后年紀大了,讓她高興點又何妨?”呂太后都快六十了,按照她的身體狀況,只怕也沒有幾年了。
劉盈怒對她:“阿嫣,你怎么能說這話,母后,母后可是朕的母后,先帝的皇后,怎么能和別的男人……”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前些日子,他用辟陽侯威脅母后,換取她對阿嫣的寬容和對他兄弟諸侯的寬待,終于讓代王等人離開了長安回封地。難道母親以為她這是對他做出了讓步,他就應該在此事上也讓步嗎?可這怎么行?
云熙皺著眉頭,看著劉盈,道:“怎么不行?先帝對皇太后很好嗎?值得她為她守節(jié)?”
劉盈背著手轉(zhuǎn)了幾圈,道:“這是對先帝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