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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苦笑道:“再說這和你無關(guān),是朕沒有用。”連抱起阿嫣的力氣都沒有。
云熙并不安慰他,噗嗤一笑,道:“陛下,人啊,總要為自己往日犯的錯付出代價的。”逃避似的荒唐最后還是自己買單,傷害真正關(guān)心他的人。不過她也是點到為止,免得他以為她完全不計較以前的事情,她就忒好欺負了。
然后裝作沒有看見劉盈的蒼白臉色,揚起下巴,驕傲的說:“幸好陛下有妾,妾呢,皇后肚里能撐船,就大度的忘記了。日后也定會伺候好陛下,讓陛下身體健康,隨心所欲,可好?”
看著她傲氣的小摸樣,劉盈只覺得心都快化了,他的阿嫣果然是世上最好的姑娘,可愛、智慧,真心實意對他,他怎么能不愛她?
嗯,他也要努力了,努力做大漢的好皇帝,她的好夫君。他應(yīng)該讓她成為古今往來最幸福的皇后。
他笑著擁她入懷,低聲說:“嗯,那日后就托付給阿嫣了。”
云熙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笑嘻嘻的說:“陛下,放心,一切交給我。”竟然劉盈這么上道,她為什么要拒絕呢?啊,冬天就要到了,春天還會遠嗎?噗。
兩人雖然處于熱戀,但是劉盈作為皇帝,雖然呂太后大權(quán)在握,但事情還是有的。于是不一會,他就去了前殿。
云熙只覺得現(xiàn)在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開心吧,快樂吧,她真的笑了。等笑夠了才叫紅葉進來,道:“最近有沒有什么好看的布?你去拿過來,我親自給陛下裁一套衣服。”唔,不如做個情侶裝吧。他們的皇帝皇后正式場合的玄色衣服其實就是情侶裝,但總穿一樣的顏色,她覺得有些審美疲勞了。索性劉盈的身體一天天好轉(zhuǎn),她只需要一日兩次請脈就好。而劉盈的后宮簡單,她把規(guī)矩一定,寫好規(guī)章條款,讓紅葉帶著人監(jiān)督執(zhí)行,其余就沒有什么時了,于是她的時間就多了起來,她的心思也活躍起來了。
紅葉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道:“一會奴婢親自去看。”殿下終于和陛下和好了,這對未央宮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大喜事。且殿下竟然開竅了,她怎么能不驚喜?或許她很快就能有小主子了呢?她的針線也不錯,要不要先把小主子的衣服做好呢?
云熙并不知道自己的貼身婢女也開始發(fā)散性思維了,她正絞盡腦汁的想著兩人情侶裝的設(shè)計。當(dāng)初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所在的公司就是時裝公司,她可是以設(shè)計師的身份入職的,設(shè)計高檔定制衣服,要不然她怎么能有幾乎接觸到尼諾納大公王國的國王呢?
這會只不過是重操舊職罷了。尤其是現(xiàn)在大漢的絲綢、綢緞都已經(jīng)有了呢。這可是真.絲綢。
她邊想邊在白綢布上畫,哎,沒有紙實在太不方便了。
紅葉這幾日就這樣微笑的看著云熙神采奕奕的做大事,她恭敬的在一旁無聲的等待著。這日一個宮婢悄聲招招手,紅葉皺著眉頭過去。
出了殿外,紅葉惱怒道:“不知道殿下不喜人打擾嗎?探頭探腦做什么?不要命了嗎?”
宮婢忙作揖賠禮,然后才笑嘻嘻的說:“紅葉姐姐,請大人有大量,我真不是故意的。這是有緣故的,剛剛我不是在園子里面掐花嗎?結(jié)果竟然看見長樂宮的李內(nèi)侍擺著陣仗過來了,看來是像宣室殿這邊來的。”所以她才著急的從小路趕回來的。
紅葉皺起眉頭:“你可聽到什么了?”
宮婢搖搖頭,道:“沒有,他們都沒有說話,但我瞧著李內(nèi)侍面色很難看。”其實何止難看,簡直是哭喪著臉,一看就是剛剛受過訓(xùn)斥了。那就是呂太后在發(fā)脾氣了,又前往宣室殿。她的心頓時懸了起來:陛下和皇太后又要再一次爭吵了?那伺候陛下的人豈不是又要被殃及?
想到這里,她著急的扯了扯紅葉的衣服,道:“紅葉姐姐,李內(nèi)侍是要去見陛下吧?您知道我姐姐翠萍可是伺候陛下的,要是有事,勞煩紅葉姐姐救她一救,日后我定為您做牛做馬。”
宮婢叫青萍,和翠萍是同母親姐妹。
紅葉正在猜測李內(nèi)侍的來意,聽到青萍的話,有些不高興的抽回袖子道:“青萍,我也是做奴婢的,哪能救陛下身邊的人呢?你姐姐好好的伺候陛下,陛下心中自有決斷。你就別瞎操心了。”她像是很好氣性的人嗎?她多大的臉,敢從呂太后手里救人。要是她真去求情,那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且殿下如今重用她,本就是看在她知情識趣。要是她腦子一熱,逾了矩,掖庭的浣衣處可不缺人。
不過同為不能自主的奴婢,心中也是對青萍同情的,呂太后每次和陛下發(fā)生沖突,她不會陛下怎么樣?但是一定會把氣撒在伺候的人身上。宣室殿的奴才奴婢可是換了好幾撥了。
青萍囁嚅幾下,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紅葉狐疑的說:“你可有什么要說的”
青萍立即搖搖頭。
紅葉趕著去向云熙報告,決定暫時先放下青萍的事情,等回頭問問和她交好的人,側(cè)面打聽一下。
云熙聽到紅葉稟告之后,沉思了一會,道:“你派人去注意一下吧。”這倆母子只怕消停不了。劉盈身體漸好,即便他本人不想親政,可是朝臣只怕也不會同意的。尤其是呂氏家族的囂張連在深宮中的她都有所耳聞,可見宮外只怕已經(jīng)肆無忌憚了。而呂太后好不容易抓住了權(quán)柄,嘗到了甜頭,哪能那么容易就吐出來?現(xiàn)在想想歷史上惠帝早逝,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母子成大仇。
紅葉應(yīng)道之后,就匆忙的出去了。云熙也沒有心情再畫下去了。一個不親近的外祖母和愛人之間,她的選擇就很明顯了。就是不知道劉盈會如何抉擇?
歷史上劉盈荏弱,呂太后獨攬大權(quán),后劉盈英年早逝,根本就沒有親政過。以至于后世司馬遷作《史記》時甚至不設(shè)惠帝本紀,而設(shè)“呂太后本紀”。
那么現(xiàn)在的劉盈擺脫了早逝的命運,他就真的愿意做傀儡皇帝嗎?無論如何,她一定是會站在劉盈這邊的。
哪知李內(nèi)侍并不是來找劉盈的,而是來找她的。
她跪著聽李內(nèi)侍傳達呂太后的口諭說:“殿下,皇太后殿下著皇后殿下立即道長樂宮覲見。”
云熙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道:“諾。”紅葉忙扶她起身,云熙問:“不知道皇太后殿下可有什么吩咐?本宮可否要準備什么?”
李內(nèi)侍不理云熙的試探,道:“奴才不知,奴才只管講口諭傳到。皇太后殿下很緊急,還請皇后殿□□諒。”
云熙只好道:“那李大人前行,本宮隨后就到。”連換衣服的時間都不給,最近宮里應(yīng)該沒有出什么事啊?
到了長樂宮,拜見了呂太后。
呂太后竟然陰陽怪氣的說:“喲,這不是我們的皇后殿下嗎?宮中事務(wù)繁忙,請都請不來啊。”
這就是明顯的找茬了,對于這樣的人,云熙有個絕招:無視她的話,直奔重點。
“不知道皇太后殿下有何吩咐?”這呂太后才是天天繁忙,接見大臣,操心國家大事,哪里有空理她這個閑人?聽到這話,明顯就是她或者劉盈惹了她了。她想了想近幾日的事情,都是瑣碎小事,呂太后是絕對不會關(guān)注的。那么就是劉盈了。
呂太后不耐煩的說:“自是有吩咐的。你都照顧盈兒快兩年了,肚子怎么還沒有動靜?”明明盈兒都不接近其他美人了,怎么張嫣還沒有懷上?盈兒年紀大了,竟還沒有一個嫡子!難怪諸侯王們都蠢蠢欲動呢。幸好將他們拘在長安,讓她發(fā)現(xiàn)了端倪。這要是在封地上,說不定就要重啟戰(zhàn)端了。盈兒還把他們當(dāng)做自己的親兄弟,反而把呂家人當(dāng)成了敵人。真是本末倒置!
她在看著張嫣那張越□□亮的面孔,嫩的能掐出水來,難怪能勾住盈兒的心呢。可是勾住了又有什么用連個孩子都懷不上,且也不知道勸諫。
想到這里,她越發(fā)的煩躁道:“作為皇后,為盈兒誕下嫡子才是正事,不要天天還像個孩子一樣天天只知玩鬧。”
聽到這話,云熙哪里不明白,先前她和劉盈發(fā)生矛盾的事情,還是傳到呂太后的耳朵了。且劉盈最近應(yīng)該又和呂太后起了沖突。呂太后這是找人撒氣呢。
云熙垂下眼臉,道:“諾。妾敬遵皇太后殿下懿旨。”至于劉盈身體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這樣的解釋,恐怕呂太后也不會聽。她還不如不要費口舌了。
瞧見她乖巧的樣子,呂太后只覺得心里更加郁悶。張嫣這會倒是比以往聰明了許多,讓她發(fā)火都找不到口子。
她看了看,道:“那好,你好生伺候陛下,養(yǎng)好他的身子,不要讓他太操勞。還有,他既然能接受你,就不能對其他親戚好點?”
云熙抬起頭,眨眨眼,道:“皇太后殿下這意思是?”唔,倒像是在諷刺劉盈。看來劉盈真干了不得了的事情了。呂太后左顧言他,只有這番話才是重點吧。所以孩子什么的,她并不是很著急。
呂太后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這是不知道?
她頓時氣來了:“你這個皇后怎么當(dāng)?shù)模吭趺催B陛下到底做什么,想什么都不知道?我看要是在楚漢之爭的時候,你的小命早就沒有了。”劉邦那樣的狗東西除了他自己和戚氏,誰在她眼中是人?要不是她呂雉忍辱負重,茍且偷生,還不知道大漢天下要便宜了哪個賤人的兒子呢?結(jié)果瞧瞧,她得到了什么?她的親兒子不理解她就算了,還竟然和她作對,要保護那些小崽子,同情戚氏。而她親自挑選的皇后臉長得倒是好,結(jié)果竟是一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