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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熙咯咯笑道:“嗯,謝謝母親,我知道了。”這會她正好多練練分揀藥品,這可也是一門功課。
魯元見四周無人,偷偷的問:“你和陛下這幾日可在一個房間?”
云熙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母親,陛下還病著呢,正養著身體呢。”劉盈雖然能走動幾步,可是再多的運動他是吃不消的。
魯元也臉紅了,點了一下云熙,道:“我又不是說這個,陛下身子病了我自是知道的。但我說的是你可以日夜照顧他啊,你是皇后,他的妻子,誰敢說你的不是?你知不知道啊?”恨鐵不成鋼的又恨點了幾下,“你這個丫頭,長著一副聰明相,怎么就不知道變通呢?誰說……同房就要那個了?”
母女倆貌似討論這個有些不合適,說著魯元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她很快總結:“總之,你這丫頭多想想就對了。”
云熙:………我的母親喲,不就是日久生情嗎?這個她懂,這個那個她倒是真不懂咦。但為了自己的額頭著想,她使勁的點頭抱頭道:“母親,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這是劉盈的聲音響起:“這是怎么了?”
云熙見到了救星,忙跑過去扯住劉盈的袖子,故作委屈的說:“母親說我不照顧你,正要打我呢。”
魯元被氣笑了,索性豎起巴掌,道:“好啊,張嫣,你現在有了靠山,我就打不得了你啊。”
劉盈忙把云熙擋住,賠笑道:“阿姐,阿姐,阿嫣還小,再說我還是他救回來的呢,她把我照顧得可好了。不相信你問母后,母后都稱贊她有賢后之風呢。”
劉盈這話是有出處的,呂太后有次來宣室殿,見劉盈臉色越發好了,一高興就表揚了云熙。云熙估計呂后只是客套客套,可劉盈今日卻拿出來扯大旗作虎皮。
她伸出腦袋,對魯元做了一個鬼臉,魯元被逗得噗嗤一笑,心里真是放下心來,盈兒對嫣兒如此愛護,她終于可以閉眼了。
魯元離宮之后,劉盈拉過云熙,看著她額頭上的明顯的幾個手指印,臉頓時有些黑了:“阿姐,下手有點重。”這么漂亮的額頭要是就此破了美感,就太可惜了。
云熙不在意的說:“哪有那么嚴重?”然后轉轉眼珠,道:“還不是因為陛下。陛下在母親眼中一直比我重要呢。”雖然不著調魯元和劉盈談了什么,讓劉盈對她的態度漸漸起了變化,但她卻不會辜負魯元的一番心意的。
劉盈正親自給云熙抹藥膏,道:“是啊,阿姐自小就護著朕。”那么她最后的要求,他怎么能忍心讓她失望呢?尤其是阿嫣是實實在在的救了他的命。
他下定決定,正要說什么,就聽到魏長如急忙進來,劉盈氣極,惱怒說:“有什么事?”他好不容易積攢夠的勇氣就這么泄了,他容易嗎?
魏長如心里一咯噔,頓時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陛下的心思雖然他不全懂,可是一小部分他還是能猜出的。陛下只怕是有什么重要的話要對皇后殿下說,可惜卻被他打斷了。他剛準備請罪告退,就聽云熙也問:“可是國事?”然后對劉盈道:“陛下,妾先回避吧。”
劉盈對她點點頭,等她走遠才黑著臉問:“你最好有真正重要的事情。”
魏長如先扇了自己兩耳光,請了罪,才說:“陛下,皇太后前些日子不是召見宗室到長安為陛下賀壽嗎?如今代王殿下和淮南王殿下已經到了城門了,請求入宮。”
因為劉盈病好了,呂太后著實擔心他病情反復,就求了一個所謂的神仙道士算了一卦,道士說需要其兄弟朝賀,住在長安一個月,替劉盈分擔一下病氣,他的病才算完全好。
對這話劉盈嗤之以鼻,但卻執拗不過呂太后。當初為了劉盈的病,她大封山神廟,并讓香火不斷都做了,現在只不過是讓劉邦其他的兒子分擔一下她兒子的病,她有何不能做的?
現在劉恒和劉長先行抵達,早幾天劉盈就叫魏長如盯著這事,如今魏長如的確是執行他的命令,他只能認了。阿嫣那里,等日后有空再說吧。
他端正坐好說:“那就快請代王和淮南王進宮來吧。”先帝有八子,除了如意早逝,他就剩下六位兄弟了。想起如意,他眼底晦澀不明,他還是力量太弱了,保護不了如意。可其他的幾位兄弟,他定要護他們周全。
很快,代王劉恒和淮南王劉長就到了宣室殿。劉盈眼含熱淚,只叫了一聲:“四弟,七弟。”
劉恒和劉長很有眼色的也跟著哭泣,喊道:“陛下清減了,都是臣弟來晚了。”劉盈走下去,抱住二人開始痛哭。
接著三人開始敘舊。一直聊道天黑才發現時間過了,劉盈索性就留他們在未央宮居住,就住在他們以前住的宮,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劉長想起呂太后的威嚴,有些畏畏縮縮,不敢答應。倒是劉恒思慮了一會,拱手道:“臣弟遵旨。”劉長只好跟著。
等他們走后,劉盈興奮地只轉圈圈,云熙走了出來,笑道:“陛下今日喜形于色啊。”
劉盈過來拉著云熙的手坐下之后才道:“是啊,朕好久沒有這么興奮了。阿嫣,四弟和七弟很好。”
云熙嘴角抽搐了一下,反問道:“陛下眼中還有壞人嗎?”劉恒那是漢文帝,能是一般人嗎?就看他能從呂后手中安然逃脫,就知道他可不能小覷;劉長那廝更是陰險得很,現在雖小,但是大漢立國幾百年,淮南王造反的可不少。想起當初劉徹那個任務的時候,淮南王為了麻痹劉徹,連自己的女兒都奉獻出去了。歷史上劉長也是一個野心家呢。
劉盈嘿嘿笑了兩聲,道:“好阿嫣,朕的兄弟都很好啊。四弟年紀雖小,卻口齒清楚,朕能感覺到他是一心為國為名的。七弟雖然稍嫌伶俐,可我劉家人能不聰明嗎?”
這廝身上一股酒味,雖然比不上醇酒,但是味道還是有些難聞,云熙嫌棄的說:“行,行,知道陛下的兄弟都厲害,那明日可否讓妾見見?”至少她得見見劉恒啊,歷史上有名的文景之治的文帝,她總得見見。再說如今她救了劉盈,她這只蝴蝶只怕把劉恒的皇帝位給扇沒了,怎么說也得補償一二啊。
“阿嫣是大漢皇后,自是要見的。對了,四弟已經定親,可七弟還沒有定,到時候你這個做嫂嫂的也要幫忙掌掌眼。”
云熙笑道:“妾可不敢做大王們的主,大王們注意都大得很,陛下你也是喜歡操心。不過,算了,見到再說。”
劉盈一把抱住她,道:“朕就知道阿嫣最好了。”
果然醉了,這廝都不記得她是他的外甥女了呢。但她可不想被一個酒鬼抱著,于是拍了拍劉盈,道:“陛下,你身上酒味太重了,快去沐浴更衣吧。”
劉盈總算清醒了一點,竟然還聞了一下自己身上,又聞了一下云熙,吃吃笑道:“嗯,朕身上的確臭,阿嫣身上真香。”見云熙瞪他,他立即離開,道:“好,好,朕這就去沐浴。”
這廝在裝傻!云熙發現,難道他心里障礙治好了?
第二日,劉盈陪著劉恒和劉長去長樂宮拜見呂太后,原本以為呂太后會斥責他們不規矩,竟然夜宿在宮中。誰知呂太后竟然半分沒有提,反而道:“代王和淮南王長于宮中,不必拘禮,聽陛下安排就是。”心中卻是在想道長說劉家子弟可以分擔盈兒的病處,那在宮中且不是更近?且也好管控,他們想去和大臣套近乎也沒有那么容易。
劉盈聽著大喜,真心拜道:“兒臣謝母后恩典。”在宮中他也更能照顧得住。
劉恒面上沒有什么表現,劉長就有些著急了,他不能白來一趟長安啊,可觸及呂太后冰冷的雙眼,他立即又慫了。
劉盈對這一切并沒有察覺,出了長樂宮,高興的說:“四弟,七弟,你們的嫂子也想見見你們,可有空?”
劉恒認真答道:“臣弟這次來本就是給太后、皇兄、皇嫂請安的,自該拜見。”
劉長摸摸光滑的下巴,道:“是阿姐的女兒阿嫣吧,聽說長得傾國傾城,該拜見,該拜見。”說完又猥瑣的看了一下劉盈,這對甥舅還真的做成了夫妻?
劉盈臉色淡了下來,道:“七弟,她現在是大漢的皇后,你的皇嫂。”不知道怎么的,以往他聽到別人這么說只是苦笑,現在卻覺得心里不舒服,阿嫣長得傾國傾城也是他的阿嫣。
我的阿嫣!他無聲的咀嚼這幾個字,眼前就好像花朵在盛開,這就和她說“我的陛下”感覺是一樣的吧。只是他的!
劉長見劉盈不高興了,立即噤聲,對劉恒擠眉弄眼,他們的這位皇兄還真是動了凡心了,他更是好奇張嫣的樣貌了。可劉恒并不理他,淡然的偏過頭裝作欣賞御花園的假山。
劉長心里啐了一口:假模假樣,就和他那個假人一樣的母親一樣,只會裝腔作勢。他可要看看在呂太后疑神疑鬼下,他們母子能落得什么好?
進去宣室殿,云熙已經跪坐在上座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