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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 不該提前那些陳年往事的, ”土方及時止損地結束了這個不合適的話題,“只是特調組剛剛走上正軌,之前的組內魚龍混雜,免不得會聽到一些流言蜚語,稍微有些在意。”
兩位成年人你來我往,笑里藏刀地寒暄著。
校長?
銀時站在副校長的身后,兩指摩挲著下巴, 垂眸努力思索著。
不知為什么, 這個很常見的名稱讓銀時莫名有些熟悉感——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就在老爺子的書房外, 聽過屋中神秘兮兮的道出那個稱呼。
幼時他曾纏著保姆阿蘿偷偷跑出去買漫畫書,回來時經過那老頭的書房外。
透過門縫,銀時的藍色眼珠瞥見了一個瘦削身型。
這人穿著一身素凈的杏色溫婉和服,淺色的長發散落下來,有那么一瞬間會讓人分不清那是一個清秀的男人還是女人。
直到他的突然轉過身來,遮住半張臉,依舊難以抵擋不住眉眼的溫柔。
打著傘銀時突然感到心頭一滯,那人在記憶中的臉龐頓時模糊,無論如何也找尋不到了。
他湊到夏油耳旁,低聲耳語,“校長怎么了嗎?因為貪污腐敗被抓了?就像最近電視里經常播報的那樣,對學生做了這樣那樣有違師德丟人的事,被辭退了什么的?”
“……呃這個嘛?不太清楚。不過一定不是你想的那種原因,”夏油反應了片刻,才側身在銀時耳畔小聲回,“那大約是五年前的事了。”在他入學之前了。
不過,這位警官為什么突然提起這件事來?
夏油轉去,觀察著銀時的反應,但這位比自己低一年級的后輩身上完全看不出來上面那些人得出的「高度威脅性」。
——五年前嗎?
五條背著手,眨了下眼睛,瞳孔緊縮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充斥著教條的主家里,那些畏首畏尾不敢正眼看自己的人悄聲談論過那位「校長」,恐懼與厭煩的聲音與情緒如蚊蟲縈繞耳畔,令人心煩。
可惜等入學時,那人已經離開了咒術高專。
“嗯……是被夜蛾擠走的哦,”五條加入了悄悄話的行列,“事業心的中年男人為了贏得正校長的職務,而展開的黑暗的職場競爭什么的。”
銀時和夏油一同看向五條,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表示很同意這個說法。
于是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向這位班主任的背影。
在五條身后是被他用兩根指頭捏住那只咩咩羊公仔——聰明先生掙扎著,努力想從他手中逃離,但完全沒用。
夜蛾突然莫名感覺背后一陣冷意,瞥了眼一臉無辜的五條,見沒什么異樣便將手中的猩猩羊毛氈手工鄭重遞送給土方。
土方心情復雜的看著這酷似自己直系上司的大猩猩,“……您這是?”
夜蛾:“一點心意,記得上次會面,局長似乎對那只玩偶格外感興趣?說著「可以裝上針孔攝像頭送給阿妙」之類的話……”
——那個家伙!為什么要經常做一些讓別人誤會的事啊!
“我們家局長給您添麻煩了,”土方咬著牙,頭疼地接過那手工制作的羊毛氈,從車窗丟了進去,“想起來還有公務在身,下次再正式拜訪貴校了。”
說著,跨坐進駕駛室,立刻踩著油門加速離開。
夜蛾慢悠悠轉過身來,看著三個正準備偷偷摸摸走開的身影。
他抱著手臂,亮橘色的眼鏡后,目光威嚴:“我記得下午是二年級的體術課?”
三人一同轉過身來。
五條不假思索:“今天是戶外實訓體術課!”
夏油緊隨其后補充:“體術老師認為我們應當多進行實戰演練。”
夜蛾看似相信了二人的話,隨后將目光轉向銀時,“坂田,我記得你的借口是去嘗試醬油炒飯?如果可以的話,可以稍微解釋下操場上那堆碎石子的來源嗎?還有五條背后的咒物,我也想聽一聽來源何處。”
銀時單夾著傘骨,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兩根食指指著兩位前輩,撇開關系地指責:“——是他們!”
小神樂、硝子等四人回到學校見到的場面就是這樣。
三個剛被教訓了一頓的家伙站在教室外,排成毫無秩序整齊可言的一排,打著傘的、靠在墻邊一臉不爽的、兩腳叉開雙手插兜的,似乎剛被罰了站。
銀時遠遠看到了神樂側身坐在定春背上,撐開一把對于那種體型的神樂過于巨大的傘。
銀時從衣服里掏出一個盒子,那里面裝著的據說是變小藥物的解藥。
——得在被夜蛾發現之前給神樂吃下。
讓眾人緊張的時刻到了。
夜蛾抬頭看向變小的體術老師小神樂,卻沒有任何意外的情緒,“什么時候回來的?”
七海、灰原和硝子反應迅速地跟在定春身后,龐大的體型將三人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