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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瞪大眼睛,眼珠轉(zhuǎn)向銀時,但隨著手指發(fā)力,咒靈隨之消失不見。
……被袚除了?
銀時突然想起老爺子說過話,就像斬鬼必須要特制的刀具、喪尸需要打爆腦袋,咒靈也是如此,不用咒力、咒術(shù)是無法消滅咒靈的。
銀時:那種令人厭惡的感覺還在,難道只是暫時被捏碎了?
“那昨晚……”
“昨晚怎么了?咦肩膀…突然不痛了?”女仆疑惑地將揉肩膀的手縮回。
“不,沒什么,”銀時已經(jīng)把東西收拾妥當(dāng),登了前往車站的汽車。
揉著發(fā)痛的腹部,銀時嘆了口氣。咒靈的事已經(jīng)跟老爺子說過了,還是讓他花錢找專業(yè)的人過去處理吧。
車站。
被女仆小姐逼著,無奈帶上急救百寶藥箱的銀時目光呆滯。
來送他這位家族次子的,只有從小照顧他的女仆兼保姆,頗有要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的悲壯。
馬上要進(jìn)站前,保姆還在嘮叨:“記得多交朋友,多的巧克力蛋糕要分享給同學(xué)和老師!當(dāng)然不要跟不良少年走太近了;
千萬不要打架,抽煙喝酒!哦也別吃太多甜食會年紀(jì)輕輕得糖尿病的!
到那邊記得打電話回來……”說著說著保姆突然眼眶濕潤。
完全沒眼力見的銀時:“啊怎么突然像多愁善感的老太婆啊,我只是被老爺子賣掉、啊不、去上學(xué)而已啦,又不是女兒出嫁再也不回來了。”
一巴掌把人扇到地上的保姆化身惡鬼面容:“還有一件事要記住,見到無論多大年齡的女性都要叫姐姐。”
銀時捂著臉,頓時滿嘴都是敬語:“好的,尊敬的保姆姐姐。”
背景頓時雨過天晴開出花海的女仆小姐:“巧克力蛋糕拿好,路上注意安全呦銀時少爺。”
臉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一口氣吃掉一整塊草莓巧克力蛋糕的銀時靠在車窗邊,嘴里還咬著塑料小勺子。
一想到這趟列車通往一個滿是妖魔鬼怪的目的地心情就無比的沉重,“啊啊,就連巧克力蛋糕都沒有那么好吃了。”
路途遙遠(yuǎn),銀時靠在窗戶邊睡了一會兒。
半夢半醒間,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嘎嘎……啊啊…”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重疊起伏著。
“啊……”銀時一臉黑線,木偶關(guān)節(jié)一般緩慢地抬起頭,終于看清了說話的東西。
那是仿佛蝗蟲壓境一般的咒靈群,或趴在座椅上、行李架上、或飛在半空,幽幽地望向他的方向,而車廂里其他人則東倒西歪睡得死氣沉沉。
銀時的聲音顫抖著:“這、這是?上了什么貓巴士咒靈版嗎?”
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完全陌生的景色,銀時:老爺子,我現(xiàn)在拒絕入學(xué)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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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的七海健人靠在椅背上,棱角分明的面部上呈現(xiàn)出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趟行程真是漫長而痛苦——他已經(jīng)聽了身旁這位偶然相遇在同一節(jié)車廂的同期談?wù)摿艘宦酚嘘P(guān)他自己和他可愛妹妹的話題。
被全程冷著一張臉對待的對方卻完全沒覺到半分尷尬,或許這人根本就不知道尷尬是怎么寫的,甚至還在散發(fā)著燦爛耀眼的光輝。
七海健人被這束光刺得眉頭不自覺已經(jīng)擰成了川字。
終于,這場單方面的聊天以“東京原宿站到了——”而結(jié)束。
與七海差不多年紀(jì)的黑發(fā)少年灰原雄,起身去拿自己的行李,很是順手地幫旁邊人拖了下沉重的行李箱。
被幫忙的青年一雙瞇瞇眼,笑起來有幾分天真的殘忍,回著:“非常感謝。”
這人手腕、脖頸上纏繞著繃帶,衣著打扮也不似常人。灰原有些奇怪,但追問陌生人的私事實在不是禮貌的事,變只是客氣道:“舉手之勞而已。”
在灰原起身的片刻,七海搖了搖頭,對這位同期,他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