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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歌既然請了這尊大佛,那就得恭維著:“是,要是沒您啊,甭管醫仙醫圣都早成骨頭渣子了,后輩怎敢懷疑您的醫術。”
那老頭瞬間趾高氣揚,抱著藥箱坐個沒完沒了。
“那個,病人還等著呢,您也知道這救人如救火?!?
那老頭把手往耳朵上一貼:“你說啥???我聽不著,老啦,聾。”
柳卿歌清清嗓子沖著那老頭喊到:“我說救人如救火?!?
“你喊啥?我老啦,你再給我嚇的犯了病,你給我養老。”
柳卿歌在心里把衡溪澈罵了八百遍,這要是傳出去他醫仙柳卿歌還出去請郎中,不得讓人笑掉大牙,真真郁結。
從早上一直磨蹭到下午,后來還是請了那郎中吃了頓醉仙樓的大宴,才終于抵達了地牢,老頭一看默梟身上層層疊疊的傷口,回身就指著柳卿歌罵到:“你造孽啊?!?
柳卿歌趕忙捂住了他的嘴,默梟強睜開無神的眼睛看著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
“我是偷偷把你請來給他治傷的,你抓緊時間。”
那老頭拽了拽沾著滿滿血跡的素衣,早已與傷口緊緊黏合,默梟眼神透著戒備,往墻角縮了縮。
郎中琢磨了一下,一副逮小雞仔的樣子揪住默梟的衣衫一催力生生扯了下來,那錦布斷裂的聲響聽的柳卿歌心里也是一顫,臉上快扭曲成一團,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老頭下手會這么狠,還哪有街上那副老態龍鐘的樣子。
再一看默梟連聲都沒來得及發就直接疼暈了過去。
老頭一臉奸笑著從藥箱里拿出各種瓶瓶罐罐,拽開瓶塞就是一通揮灑,昏迷中的默梟被刺激的蜷縮著。
柳卿歌趕緊拽住了那只罪惡的手,這哪是救命,這根本就是要命。
“您回去吧,有您的藥他肯定明天就能起來蹦噠了。”
那老頭白眼一翻:“那是自然,雖然我還沒治療完,但這是你叫的停,銀子可一分不退。”
“是是是,您慢走。”
那老頭昂著頭甩袖便走,還不忘回頭補上一句:“造孽啊。”
☆、仁心
送走那老庸醫后,柳卿歌回自己房里拿出了幾瓶藥粉和銀針絲線,翻出一套寬大衣裳,燒滾了兩桶水,提著回了地牢。
擦洗出的血跡浸透了帕子,鮮血一縷縷在水中蔓延,染紅了兩桶清水,一道道猙獰的傷口顯露原貌,牽的柳卿歌心有不忍,銀針引線,縫合破碎皮肉,清酒化藥,涂抹道道傷痕。
處理手腳的傷口時,總能帶動粗重的鐐銬嘩嘩作響,柳卿歌細致的多纏了幾圈棉紗,抖開衣袍罩住瘦的皮包骨的身體。
柳卿歌看著默梟臉上擦了藥的刀口,深深一嘆,錯過了最佳時機,饒是他當朝醫仙也保不住他這張玉璧般的面孔。
帝王將相的爭斗他也是看的明白,王座是一朵浸著鮮血和枯骨開放的荊棘之花。衡溪澈的雷霆手段他再了解不過,雖然那人逼的他從懸壺濟世的一代醫仙變成了歷史潮流的罪人,雖然那人手上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的性命,但在他柳卿歌的心中,永遠活著一個雙眼含淚無依無靠的孩子。
他在曠野救回了羸弱的衡溪澈,給了被驅逐出皇城孤苦伶仃的孩子一個溫暖的依靠,伴他度過了噩夢纏身的一個個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