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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再看,繃直了背,翻開本子:家入小姐想要收集大家的身體情況,尤其是還魂的狀態(tài)您感覺如何?
還不錯。被詢問的人果然如同七海建人判斷的那樣,情緒穩(wěn)定、思維清晰,咒力限制基本消失,除了野薔薇那部分被人偶奪取的術式,剩下的還魂冬青都送給我了。
冬青,這幾天所有人避而不談的名字被青年平靜說出,讓他心頭一緊。
伊地知潔高磕絆了一下:那、我明白了,十分感謝
他寫完記錄,抬頭,因為高度的差距還是不免掃到了信紙的內(nèi)容。
【又是一年雨季,在冬意造訪前,想將這封信交給你。
(大段涂改)
(大段涂改)
(因為自暴自棄筆跡變得潦草)
都說愛戀會使人成為詩人,但我寫了一封接一封的信,怎么也無法把心緒描述成足夠優(yōu)美的語句我并非文豪,輸在才學,可絕不是戀心不如人。
這是一封也不會被你看到的信。
我預想過許許多多的告白方式,試圖斟酌每一個要說出口的字,如今又覺得,成功與這些都無關,只取決于你。
你懷抱著怎樣的心意?與我相同嗎?
為此輾轉反側的每一個夜晚,才深覺愛并非良藥,或許真像你所說的那樣,是詛咒也說不定。
(大段涂改)
(筆跡恢復端正)
是詛咒也好。還記得來生家的委托嗎?比起來生愛,我寧愿成為來生椿,在太過濃烈的愛里腐蝕成無頭的怪物我并非想要詛咒你,而是期盼你來詛咒我吧。
從幼時被拋棄那一刻起,就有疑問在我心底啼哭不休。
我是沒人要的孩子嗎?
奶奶去世后,再也沒有人會一遍接一遍否定我的疑問要得到很多很多愛,要成為最珍貴的那個,瀧見冬青不是可以隨意丟下的身外之物,我要成為誰的血中血、肉中肉、骨中骨
然而選擇你的話,想必永遠無法實現(xiàn)這愿望。
真是煎熬但想了又想,滿足遠遠大過遺憾。
我喜歡一個人。
十二歲他挽救我于萬一,陪我重新發(fā)現(xiàn)生活的意義,教會我成為更勇敢的人,像我的家人,像我的朋友,像我的戀人,是個擁有慈悲心的好人。
就算不喜歡我,也希望他喜歡的人、喜歡的世界,不要辜負他。
瀧見冬青
2028年6月末
于屋久島渡輪】
第40章 南去2
12月的京都已經(jīng)成為寒冬的盤踞之所。
他穿過門扉進入咒術總監(jiān)會大樓時, 裹挾著滿身蕭索冰冷的氣息,不知是懾于這氣息,還是近一月來被反復提及的往日威名,途經(jīng)之處人群紛紛避讓, 只留給他一片寂靜。
五條悟視若無睹, 獨自走向最高層的會長辦公室。
推開門, 交談聲滿溢而出, 他隔著墨鏡掃一眼室內(nèi),有些意外。
難得的人員齊聚, 除去留在新宿的釘崎野薔薇、七海建人和負責坐鎮(zhèn)保護他們的乙骨憂太, 虎杖悠仁、伏黑惠、狗卷棘、三輪霞, 乃至時常忙得不見人影的禪院真希都在屋子里,見他入內(nèi),都中止了談話望來。
五條悟點頭回應, 隨手帶上門。
會長辦公室清空了一面墻,貼著一副詳盡的巨型地圖, 幾乎能鎖定日本境內(nèi)的每一條街道,有不少區(qū)域釘著紅色的圖釘。
他走到人群聚集的地圖前,不見動手, 身旁盒子里的新圖釘就漂浮而起, 一閃,深深刺入地圖一角,點綴上又一抹紅色。
那么, 這一個新生活教的分部也被清理掉了三輪霞翻開資料本標注, 點了點數(shù), 目前探查到的差不多就是這些,基本肅清完畢, 新目標要等對邪教徒的審訊結束、挖出新情報才行。
禪院真希問:五條老師,沒找到什么線索嗎?
近期連軸轉跑遍日本、單槍匹馬挑翻了大部分新生活教分部的五條悟平淡回到:沒發(fā)現(xiàn)總部的位置。伊地知留下收拾,或許會有什么收獲。
這么說著的他并不像抱有期待的樣子。
真希,麻煩繼續(xù)發(fā)動總監(jiān)會的力量。他露出微笑,殘存的冷峻化開,如果有新的線索就聯(lián)系我,我先回新宿了。
原本是虎杖悠仁、伏黑惠和狗卷棘在根據(jù)總監(jiān)會提供的情報追查新生活教蹤跡,但他的怒火并未停歇,才會特意放下修復事務所的工作,親自跑一趟京都,又輾轉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