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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見冬青直視著他。
邀請人是五條。
她沒有報出全名,然而已經足夠了。在聽到五條兩字的瞬間,伊地知潔高便下了決定。
請帶路。
五條?什么五條?
被攔住的白發青年露出了一臉詫異。
藤田不由得遲疑。他磕絆了一下,不太自信地問:不、不是五條先生嗎?
咒術總監會通常會輪換兩三人來輔助伊地知潔高舉辦流動教室,這次正好排到他。上完課后,他不想再等漫長的自由提問環節結束,就仗著老職員的資格提前出來透氣。可是散著步,忽然就瞥見了讓人心神劇震的眼熟背影
五條悟不是都死了九年了嗎?!
簡直像被驚雷劈中,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就三兩步搶上前去攔住了角落里百無聊賴的白發青年。
對方似乎比他還意外,即使戴著墨鏡都顯得無辜又茫然。
頭腦降溫的藤田嘶了一聲。
仔細打量似乎也不像?
雖然他和伊地知潔高同一批成為輔助監督,但太過默默無聞以至于沒怎么接觸御三家人物,說是見過五條悟,也只是大型任務遠遠看過幾眼
神經過敏了嗎?
他盯著那副常見款式的墨鏡,試探著說:能請您摘下墨鏡嗎?
被提出唐突請求的青年沉吟一會,十分懇切地比劃了一下。
其實,我是盲人。
啊這。
所料未及的藤田有些尷尬,沒來得及深思,馬上被青年帶跑了思緒。
對方熱情洋溢地握住了他的手:哎呀,五條什么的好像是袈裟的名字您是寺廟里的大師嗎?我對佛法頗有研究,想和您討論一下經文
不好意思、我不是藤田后仰,試圖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失敗了。
或許是冬季室外氣溫太低,青年的手冰冷似鐵,紋絲不動。與體溫截然相反的是幾乎不給人插話余地的語速,他被一大段一大段經文砸得頭暈腦脹,好不容易逮住一個空檔,立刻連退三步向對方告別。
飛快逃走的時候,余光里隱約瞥見了伊地知潔高步伐匆匆的身影,他沒有在意,徑直返回了室內。
第9章 哪天在某處再會5
伊地知潔高跟上陌生少女時并沒有多想。
與兩面宿儺的決戰結束后,咒術界元氣大傷,頂尖戰力幾乎死傷殆盡,連帶著御三家也一落千丈。五條家在澀谷事變后就被刻意針對,沒了家主五條悟的保護,族人不是另尋庇護就是消失無蹤,也有相當一部分死在了動亂里,現在能確實找到的成員寥寥無幾。
他跟在五條悟身邊的時間不短,以前人微力弱,現在由于流動教室姑且積攢了一些話語權,有當時失蹤的五條家某位成員想要見他尋求幫助也在情理之中。
思索著可能會遇上的情況,他抱著教案一路尾隨少女來到院子里,向角落處走去。
穿過走廊的時候,視線正巧捕捉到老同事藤田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迷惑地多看了兩眼。
藤田君這是
自語的疑問沒能說完,伊地知潔高望見了轉身的白發青年。
嘩啦!
懷里抱著的教案與資料在松開手的瞬間,散落進寒風之中。川崎市的冬季帶著海洋咸苦的氣息,他半張著嘴,聲帶都被掐斷在這苦澀里。
帶著墨鏡的青年似乎也停頓了一瞬,才若無其事地招了招手。
你完全沒變化嘛,伊地知。
那人笑著對他說。
海風的氣息凝結,吹進眼眶里化作了咸澀的淚。風不停歇,淚水立刻就滿溢出來,連鏡片都蒙上一層霧。
伊地知潔高摘眼鏡的時候手指在顫抖,反復試了幾次都沒法把那霧氣擦干凈,過了會才后知后覺那水霧升騰在自己的眼睛里。
要說什么呢?
大腦一片空白,講臺上侃侃而談的余裕消失了,他只是重復著一句話。
您、您也是
早已長出白發的他流著眼淚回答。
舉步上前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教材編得很不錯啊,流動教室是個了不起工作哦!
跟您做過的事比起來不算什么
畢竟他的初衷只是想重建已經廢棄的東京咒術高專
青年大笑:會以為你在嘲諷我哦?我也沒做過什么了不起的事吧。
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