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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東看著他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聯系上神棍了嗎?”
三個人里,只有肥唐玩qq,柳七號碼給過來之后,理所當然交給他跟進了。
不說還好,一說肥唐一肚子氣。
“發了幾遍朋友申請,太高冷了,都沒通過。”
“是不是棄號了?”
“不是!”肥唐連連搖頭,“有一回搜他,我看到頭像亮來著。”
他發牢騷:“簽名也怪里怪氣的,什么‘為了解放不吃雞’,東哥,這人是不是活在舊社會啊,咱們都解放多少年了?!?
“也可能是號碼易主了……你好友申請怎么說的?”
“就說我是柳七的朋友啊?!?
昌東沉吟。
這神棍,如果真如柳七所說,走遍大江南北,尋訪奇人異事,那這么多年下來,經歷的奇事和積攢的故事都不會少,柳七當年,不過是個捉蛇的,對神棍來說,還真算不上特別,他未必還記得。
“這樣,你再發一條,就說你在玉門關外,白龍堆里,挖到一口棺材,里頭是穿著唐裝的皮影人,一共九個,再把那首‘披枷進關淚潸潸’的歌謠也發過去,一條寫不下就分兩條發……他再不回復,就算了?!?
十多年了,難說一個人的愛好會不會發生改變。
但如果神棍還是一如當年,有著為了一個傳說故事就跟老人家比手畫腳交談一整天的耐心的話,應該……會回復的。
——
第二天早10點,兩撥人在天山客酒樓門口匯合。
丁柳那頭兩輛車,一輛是吉普指揮官,這車身軀龐大,線條鋒利,在某些玩家眼里,僅次于悍馬,另一輛車普通,只是跟過去認路,方便后續送補給。
昌東車子開近,并不停,只撳下窗子,手臂招了招示意跟上,然后直接掉頭上路。
肥唐緊跟而上,后視鏡里,對方的兩輛車明顯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駛上來。
葉流西看昌東:“都不說下去打聲招呼?”
“沒什么好說的,說多了累?!?
他專心開車,目不斜視,帽檐在眼睛周圍打下陰影,下巴周圍,仔細看,有淡青色的胡茬微冒頭。
葉流西說:“你該刮胡子了。”
昌東伸手摸了一下下巴:“今天刮,明天長,男人胡子比頭發長得快……看起來別扭嗎?”
他轉頭看了葉流西一眼。
葉流西搖頭,目光下意識避開,感覺有些微妙:她覺得這樣剛剛好,不知道摸上去什么感覺,應該會微扎,如果蹭磨脖頸的話真是要命……
她有點不自在,伸手去理頭發,指腹蹭到耳根微燙,趕緊撥頭發蓋住。
車里忽然有點悶,葉流西說:“停一下吧,下去透口氣?!?
昌東靠邊停車。
葉流西下了車,拿手扇風。
頭車一停,后面一長溜的都停了,那輛吉普指揮官這才找著機會往前超,估計一路前不前后不后的,憋屈壞了。
肥唐從車窗里探出頭:“西姐,怎么停車了?”
葉流西沒好氣:“熱!”
“不熱啊?!?
葉流西摸起塊石子,作勢要扔,肥唐的腦袋倏地縮回去了。
吉普指揮官跟昌東的車并肩停,葉流西聽到開車門的聲音,轉身去看,愣了一下。
里頭坐著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皮膚白凈,清湯掛面,眼睛細而略彎,眼尾稍長,笑起來挺勾人,穿白色粗針毛衣,黑色牛仔褲,腳蹬白色板鞋,頭發上還別了個帶黃小鴨頭的亞克力邊夾。
和周圍的一切,荒涼的公路、貧瘠的戈壁山,還有粗獷的車駕,格格不入。
她跟昌東說話:“東哥。”
居然是丁柳。
昌東嗯了一聲。
“早上怎么都不停一下?我干爹還準備了鞭炮,我們這兒的習慣,出大遠門前放掛鞭,吉利。”
“趕時間?!?
丁柳倒是知情識趣,看出昌東冷淡,笑了笑,緩緩關上車門,葉流西注意去看高深:他明顯松了口氣,舔了下嘴唇,又拿手背蹭了蹭人中。
昌東有一句話說得不對,搭臺唱戲,戲里戲外都起波瀾,想不搭理還真挺難的。
她坐回副駕,昌東候著她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手臺里忽然傳來肥唐的聲音:“東哥,停停?!窆骰叵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