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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調(diào)戲我。”小花妖不敢看她眼睛。

“嗯？跟誰學(xué)的這詞。”

小花妖扒開她的手，斥她：“與你何干？”

川錄閑撐累了，趴到枕上道：“還學(xué)了什么？說與我聽聽。”

她的長發(fā)似河水一般流淌，在幽微中卻仍顯現(xiàn)綢緞似的柔光。

“令尊、令堂。”小花妖是很聽她的話的。

“不錯(cuò)。”

“夫君、官人、相公。”

川錄閑笑一笑：“嗯。”

“小夫人……這是何意？”

“怎么？”

“廚房的孫大娘總是這么叫我，我不知道是何意，問她也不說，只笑著看我。”

川錄閑摸摸她的腦袋，漫不經(jīng)心道：“夸你呢，聽著便是。”

“夜深了，我明日需得去宮里，端寧殿下近日來總是夢魘，宮里來人請(qǐng)我一去。”

“絕世美人，安寢吧。”

絕世美人柔柔躺下，呼吸融進(jìn)一片皂莢香氣之中。

第128章 乖徒兒。

“殿下近日來常在夢中驚醒，醒來便說自己被惡魂索命，饒是殿中燭火盡燃亮如白晝，殿下依舊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得安寧。”

“如今每每到深夜，都要奴家好一番哄著，才肯安眠。”

“道長，殿下昨夜聽聞您今日會(huì)來，方才勉強(qiáng)安心，總算是到了晨間安然醒來。”

侍女在旁引路，聲音柔婉。端寧公主乃當(dāng)今圣上最寵愛的幺女，為淑貴妃所出，天生矜貴，她出了這檔子邪門的事，宮里自是人人自危盼著她早日好轉(zhuǎn)，以免遭圣上與淑貴妃發(fā)落。

不料這事兒已有一月有余，太醫(yī)道士輪換著卻也未能找到癥結(jié)所在，正在圣上震怒之際，還是端寧殿下拖著憔悴的身子，攔著圣上處置太醫(yī)，又說去年隨圣上出宮南巡時(shí)曾遇見一位高人，通身的神仙氣派，出塵飄逸。

下人不分晝夜地尋了十天半月，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將川錄閑的名字與容貌身形呈至殿下眼前。

“我已知曉。”川錄閑溫聲同侍女娘子道。端寧的情況早有人與她講述。

侍女娘子朝她頷首一笑：“樂康宮就在前方。道長，這邊請(qǐng)。”

“好遠(yuǎn)……”小花妖一路跟著川錄閑，原以為進(jìn)了宮門便是那什么端寧的住處，如今卻走了不知多久，七拐八彎，看不見盡頭。

早知便留于家中，不要跟著她來這什么宮里，看什么端寧。

聞言，侍女娘子莞爾，柔和視線在她面頰上一掃而過，道：“娘子辛苦，右轉(zhuǎn)便是公主殿下的住處，只是殿下不喜聒噪，還望娘子到了殿下跟前兒自行斟酌。”

嗓音輕而婉轉(zhuǎn)，清秀面容掛滿笑意，可這話一聽，便知她是宮里高位主子的身前紅人了。

川錄閑伸出食指在小花妖唇上輕點(diǎn)：“徒兒，慎言。”

她是不*把宮里這些莫名的講究放在眼里的，但總歸麻煩，多說無益。

小花妖輕咬住她的指尖，即刻又放開，隨即便噤了聲。

川錄閑用指尖在她雙頰上戳了一戳。

侍女娘子輕淺出聲：“道長。”

“走吧。”川錄閑收了手，復(fù)而變作高人模樣。小花妖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作乖巧徒兒狀。

樂康宮門前有宮人相迎，見掌事帶著道長而來，即刻迎上，將掌事帶至一旁，稟說：“殿下小睡了片刻，睡前將我們都遣了出來，又吩咐說若是川道長來了，無需通傳，讓川道長進(jìn)寢殿便是。可殿下現(xiàn)今仍未起身，臨姐姐，這怕是……”

雖是女子，仍為外客，端寧殿下是多金貴的人物，如何能落入這般危險(xiǎn)的境地。

“無妨，”掌事輕輕揭過她的顧慮，轉(zhuǎn)身向川錄閑道，“道長，奴家這就帶您進(jìn)去。”

川錄閑輕點(diǎn)小花妖的肩頭，掌事多會(huì)察言觀色的人，立馬喚了一小侍女來，吩咐道：“清安，帶著這位娘子去水波亭，備上上好的茶點(diǎn)，莫讓娘子覺得乏。那兒景色最佳，又在樂康宮中，道長大可放心。”

后一句是對(duì)川錄閑畢恭畢敬道。

“去吧。”川錄閑拍拍小花妖的肩頭。

小花妖雖不情愿，卻違抗不了，又聽那名為清安的侍女說樂康宮中茶點(diǎn)是不能多得的精致，這才不情不愿跟著她往那什么水波亭去。

掌事將她窈窕身影收入眼中，笑意盈盈，恭敬地領(lǐng)著川錄閑往端寧的寢殿去。

到寢殿外，掌事輕巧推開精巧木門，殿內(nèi)香氣裊裊，燭火盡燃，絲幔層疊，珠簾流光。

她退至一旁，朝川錄閑作揖：“道長，殿下吩咐不讓奴婢們進(jìn)去，奴家就在殿外候著，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奴家便是。”

川錄閑微微頷首，放輕腳步踏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