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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第一反應是這件事被別人知道了之后要怎么辦,就像李詞從來都不是他們的女兒一樣。
未免太過涼薄。
唯因說完之后臉上神色頓時焉下去,原本上挑的眼尾看上去都往下垂了似的,整個人像被霜凍得垂了頭的花一樣。
川錄閑聽見她明顯有不滿但卻沒辦法干什么的沮喪聲音之后伸手在她頭頂上揉了揉。
唯因垂頭摳著手,心里發堵卻感覺到腦袋上有輕輕的力道傳來。
她抬眼,對上川錄閑垂眸看著她的視線。
川錄閑的視線淡淡地垂下來,初見時只覺得像是早春時節從雪山上化下來的雪水似的,清澈卻讓人不自覺發寒。
但只要細細看來,便能在初覺冷淡的視線之中找見有如于山水畫中簡略河山之間所帶的悲憫。
唯因兀自想著,頭上的那股力道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撤了。
川錄閑見唯因心緒平復下來,便收回手又撐住腦袋往李家三人那邊看。
唯因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了,但在她正要收斂發散的思緒的一瞬間里,川錄閑漫不經心地出聲:“李詞當然是她們的女兒。”
她說得慢慢的,尾音里卻像是帶了幾分嘲諷。
唯因聞言朝著川錄閑看過去:“那為什么?”
“輕重緩急,主次分明。雖然這*兩個成語好像不能這么用,但是我覺得挺貼切的。”
川錄閑悠悠地往下說,她像是覺得無聊了,雙眼緩緩閉上一副要養神的樣子。
“可是……”李家這么有錢的人家也會偏心成這樣嗎?
“和有沒有錢沒關系。”盡管唯因沒把話說完,但川錄閑還是完全預料到她想要問什么,閉著眼睛隨口回答。
“李詞也說過,她其實沒受過什么物質上的委屈,李兵和劉宣玲這種能在南島買得起這種房子的人也自然不至于在錢這種事上苛待親生女兒。”
她說著頓了一頓,想到什么一般嘴角微不可查地抿了抿。
“但是關心就不一定了。也像李詞說的那樣,她在這個家里就是一個若有若無的人,劉宣玲連她的生日都不記得你還指望她能對李詞真的有多深的感情?”
就像買化妝品送小樣一個道理,有,就用;沒有,那它也不是你買這個東西的本意。
所以如果小樣丟了,會心疼。
但是如果小樣丟了要連帶著你把正裝也丟了,小樣得到的心疼立馬也就煙消云散了。
在李兵和劉宣玲心里,李復言和李詞難逃這般情境。
至于李復言犯下的過錯,和他在李兵劉宣玲心中的地位比起來,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在他們眼中,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如何保下李復言。
川錄閑說完這話之后唯因靜默下來,川錄閑自己也睜眼繼續看著李兵和劉宣玲圍著李復言轉。
果不其然,李兵看著兒子這般懊惱后悔的樣子,心里頓時像在被刀子剜一樣往下淌血,他緊緊垂在身邊的雙手,頂著不自覺發紅的眼眶出聲。
“既然那個姓川的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我們在她給我們干完事之后就把她殺了,永絕后患!”
劉宣玲聞言愣住,但不過幾瞬之后就轉頭看著李復言,無言的沉默像是在征求李復言的意見。
李復言的臉還是被雙手覆著,他還在哭,卻在淚水婆娑之間輕輕點頭。
川錄閑看見他的動作,嘴角扯起一絲微笑。
唯因聞言卻大驚,她馬上轉過身來雙手扒著川錄閑的肩膀前后搖晃:“你聽見了嗎?他們要殺了你啊!”
川錄閑被她搖得腦中思緒攪作一團,等唯因略微有些脫力之后才找到機會脫身,她把唯因的手扒下去,整個人往旁邊再挪了一挪。
“什么叫要殺了我?他們還能放過你?”川錄閑看著她一臉恐慌的表情,嘴上的微笑轉成真的。
“我還能再死一次?”唯因聽見她這話,頓覺有些好笑。
川錄閑視線上下打量她幾回,最后得出個結論:“能啊,誰告訴你人只能死一回的?”
唯因愣住。
半秒后,她又撲上來,雙臂環住川錄閑的肩膀,整個人抖成篩子,聲音也不像剛才搖川錄閑肩膀的那一輪一樣仗著自己已經死了就無所畏懼的坦然。
“那……那你快想想辦法啊。”唯因把頭靠到川錄閑的肩膀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