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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兒辣都不能吃啊?
看來不光人嬌氣,舌頭更嬌氣。
川錄閑在心里感嘆完,回神看到嘴里還包著豆漿整張臉鼓得像個包子的唯因之后臉上剛消了的笑容頓時又再現了身。
她笑得咯咯咯的,像被人點了笑穴一樣停不下來。
唯因看她這副模樣,雖然嘴里的辣感還沒完全退下去她還是趕快把豆漿咽了,而后伸手在川錄閑手上重重一拍:“笑笑笑,你是老母雞啊一直咯咯咯!”
惱羞成怒了。
“好好,我不笑了,”川錄閑止住了笑聲,說話間老板把新點的清湯餛飩端了上來,她趕緊推到唯因面前,“快吃吧你,別以后說我虧待你。”
唯因再伸手在她手上一拍,不過這次的力道輕了許多,只像是輕拂一般。
川錄閑看著她咬了第一口之后問她:“你要醋嗎?”
唯因點頭,把碗往前推了推。
川錄閑接過碗,拿起桌邊的醋瓶試探性地倒了一點,倒完之后拿起勺子攪了攪之后才把碗推回去。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任何尷尬的節點。
方譯姜安靜地坐在旁邊看完全程,略微思索之后抬頭問川錄閑:“師姐,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前天。”或許是因為這個時間實在太近,川錄閑一下就給出了答案。
方譯姜卻僵住,眼睛眨了幾下,嘴不受控制地張開了一些:“前、前天?”
川錄閑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八月十六號。”
這未免也太過于近了。
方譯姜的雙眼視線里都帶上了驚詫,細看隱約還能發現幾分怨氣,她偏頭看著唯因,語氣也沉下去:“師姐,你……都沒有給我倒過醋。”
語氣聽來幽怨極了,唯因聞言頓住咀嚼的動作,手里的勺子也停在半空,她抬起眼皮看川錄閑,目光里寫著無所適從幾個大字。
川錄閑正要開口讓她接著吃,卻親眼看見原本好端端待在勺子上的一個餛飩緩緩地滑下去。
啪嗒。
餛飩落進碗里,油湯濺出來,唯因的白短袖上頓時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油點子,這下她連川錄閑都不敢看了。
幸好換了一碗清湯的,油點子還沒那么顯眼。
川錄閑這么安慰自己,又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微笑看著唯因:“你接著吃,這是小事。”
唯因立馬聽話低頭,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方譯姜聽見川錄閑那句話之后卻猛吸一口氣,雙眼睜得比剛才還要大:“師姐你連這都能忍?這可是白衣服!”
“便宜,不用洗,扔了就行。”川錄閑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
唯因又頓住動作,細細品了川錄閑這句話之后覺得自己嘴里的餛飩變得有些燙嘴。
方譯姜臉上神情像是更受傷,嘴角不受控制地癟下去,她拿有些哀怨的眼神盯著川錄閑:“師姐你這也太寵她了,你不會晚上還哄她睡覺吧?”
這回輪到川錄閑也頓住。
她的視線落在唯因臉上,驟然和嘴里嚼著餛飩的人目光相接之后就馬上移開,喉嚨里溢出一聲咳嗽。
欲蓋彌彰的意味從視線飄忽之間透出來。
“真、真的?”方譯姜音量驟然提高,唯因捏著勺子的手抖了兩抖。
又一顆餛飩落下來,唯因面前的油點子數量翻倍。
川錄閑看著炸起來的方譯姜,抬手示意她聲音放小:“我哪里說了是真的?你別亂想。”
唯因附和著搖頭,餛飩湯底的香味從她面前的衣服上傳來。
方譯姜看著眼前兩人一唱一和地否認,剛才還帶著幾絲懷疑看待的事情瞬時間就像是被錘死了一樣擺在她面前。
她師姐以前那么個整天拉著個臉,連笑都不怎么笑,全憑一張臉拉好感的人竟然會有個殘魂朋友這件事已經足夠讓她驚訝,結果現在看來她們之間的關系可能還真是像她剛開始故意調笑的那么一樣。
唯因連衣服濺上油湯都要她師姐點頭之后才敢接著吃,這哪里有個朋友樣?
再說這唯因還并非是人,已經是個肉身死透了的殘魂,師姐看上她什么了?
方譯姜心里從驚訝又到哀怨再到疑惑,她皺著眉轉頭看唯因,目光在唯因臉上來回幾下之后突然明白了似的輕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