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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暢想也只持續了幾秒鐘,等到眼前這人又掛起對著劉宣玲時那樣的笑容之后就隨著風雨飄搖消散了。
川錄閑眼見她雙眼之中的光芒逐漸滅了,便先等著她擺弄了一會兒裙擺,直到她又抬起眼看自己之后才開口:“你是覺得,驅邪只有把你徹底殺死這一個方法嗎?”
李詞剛想移開視線,聞言卻停住,她雙眼瞪大些許,看著川錄閑但沒說話。
“想離開這里嗎?”川錄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
川錄閑點頭,聲音又放輕:“我可以幫你離開。”
她臉上神色如常,嘴角掛著淺笑,李詞望著她目光里帶著的點點關切,心里壓抑了許久的傾訴欲毫無征兆地翻涌上來。
無論川錄閑是抱著一種什么心態才會想要聽她說起以前,她也是真的想要和別人說一說她生前極力努力擺脫的過往。
憋了一輩子了,死后還不能說出來。
那也太憋屈了。
她張嘴,卻頓時又覺得難以宣之于口,難言的羞恥心和久未排解的壓抑扭打在一起,白色的裙擺快要被她扯爛。
又沉默下來,她在床尾坐著,川錄閑靜靜等著她。
“最中間那個衣柜,最中間的那個抽屜,你打開,最里面的擋板可以拆掉,我不知道我以前的日記本還在不在那里,”一番思想斗爭之后,李詞終于開口,“你看了,應該也就差不多知道了。”
川錄閑起身按照她說的把最里面的擋板拆開,里面果然有一個粉色皮質的本子。
她伸手拿出來,在看到李詞點頭之后再問:“既然藏這么深,又為什么要寫呢?”
李詞盯著那個本子,眼淚像是又要下來:“不寫的話,我就真的是完全憋在心里了,那樣會更難受吧。”
川錄閑蹲到她身前,把日記本遞到她眼前:“那你真的愿意讓我看?”
“寫的是事實而已,”李詞回答川錄閑的問題,在說完之后又添了一句,“只能你一個人看。”
這指向性也太強了。
川錄閑輕笑:“你對唯因有意見啊?”
李詞搖頭:“不是對她有意見,只是……畢竟是日記。”
“那我轉述可以嗎?”
李詞點頭,但她腦袋還沒完全抬起來耳邊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她趕忙抬頭,示意川錄閑把自己變回去。
不料川錄閑聽見敲門聲后挑眉問她:“你覺得是誰?”
沒等李詞回答,她就自己又接著回答:“我覺得是李復言。”
李詞聞言皺眉,雙眼間現出擔憂神色,她還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已然又變回了身為殘魂時的飄虛模樣,并且現在她連形都現不了!
川錄閑把日記放回抽屜里,左右動了動脖頸,又轉了轉手腕之后才走去開了門。
門把轉動,站在門后的人現出來。
川錄閑嘴角扯起微笑,對著門口的人說話:“您有什么事嗎?”
門口的人笑容溫和,早上初見時渾身的酒氣被現在周身透露出來的優秀謙和取代,他見門開了,便對著川錄閑歪頭又挑了一邊的眉。
這人正是李復言。
他一反白天里指著她鼻子罵她騙子的狀態,說話時的聲音也像是故意放得有些低沉。
“您真要在這個房間里過一晚?”他靠上門框,看著川錄閑說話。
川錄閑點頭:“是,您來是有什么事嗎?”
李復言搖頭,腳下往前近了一步,川錄閑順勢往后退。
他目光在房間里環視一圈,最后又落到川錄閑臉上:“這是我姐姐的房間。”
“我知道。”川錄閑直接轉身進門坐到椅子上,微微向后靠上椅背看他一步一步走進來。
她向上仰了一點頭,脖頸處肌肉繃出明顯的形狀,頸側的美人筋讓她原本就細長的脖頸更修長了一般。
李復言走進來,反手關上房門。
“你的脖子很好看,像玉一樣。”他慢慢走近,在走到川錄閑身側的時候停住。
川錄閑聞言臉上笑容更深,又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李復言。
她視線往外看,說話的時候被李復言說像是玉一樣的頸側肌肉輕動:“你和你姐姐關系怎么樣?”
窗外忽地又刮起狂風,呼嘯的聲音一下子占了上風。
李復言俯身到她耳邊:“這不是你該問的。”
話音剛落,川錄閑的脖頸上就被套上了一根長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