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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癱倒在沙發上,長手長腳的瞬間占滿半個沙發,他臉上潮紅,人中有些泛青,應該是新長出來的胡茬還沒來得及剃。
這個時間以這么一副樣子回家,看來是喝了一個通宵。
川錄閑收回視線,把剛才的話接著往下說:“生來魂魄就缺損之人,如果還有至親在世,那她死后就只能跟在至親身邊,除此之外,哪里都不能去。”
她說完話斂了視線,口中似乎是嘆了口氣。
“什么人會生來魂魄就缺損?”唯因望著川錄閑,眉頭又皺到了一起。
川錄閑抬手在她眉心揉了揉,直到皺褶消散。
“原因很多。”川錄閑收手,輕輕搖頭說自己沒辦法確定。
眉心間冰涼的手指抽走,唯因微不可查地往前傾了傾身,反應過來后又頓住。
“但是她說沒有親人離世。”唯因故意往后靠。
川錄閑眼見唯因的動作,嘴里溢出一聲輕笑。
“剛才只是一個猜測,別當真。”
第7章 奶黃包,甜的。
那個男人身上的酒氣太過濃重,沙發和餐廳隔著不近的距離但唯因還是能嗅到絲絲的酒味。
聞上去有點苦,又有點嗆。
她用肩膀碰碰剛說完話的川錄閑:“你喝過酒嗎?”
“喝過,”川錄閑點頭,“怎么了?”
唯因眨了兩下眼,求知欲又露出來:“好喝嗎?”
川錄閑咧開嘴笑,沒有回答她,而是先抬手摸了摸早上隨意扎的丸子頭。
“你以前沒喝過?失憶應該不會把酒的味道也忘了吧。”川錄閑放下手,略微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
要是到死了都沒喝過酒,那她還挺乖。
唯因歪頭,沉思了一會兒后又抬眼看著川錄閑:“應該,沒有喝過。”
“那你想喝嗎?”川錄閑臉上掛著笑看唯因,話說完卻自我覺得奇怪。
這感覺,就像是她在故意帶壞乖乖女似的。
川錄閑笑容收了兩分,視線凝到唯因臉上又細細看著,無聲無息的,直到觸到眼前人的目光之后才收回去。
她才不是乖乖女。
“想。”像是印證川錄閑的想法,唯因點頭,甚至眼睛里都有些好奇得過分的光彩在閃爍。
“那你想著吧,酒不是什么好東西。”川錄閑轉頭靠上椅背,目光也放遠,整個人神色沉靜下來像是想起什么往事。
唯因還想和她說些什么,余光里卻瞟到劉宣玲邁著步子過來,于是只能閉嘴當起‘啞巴’徒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誤了一點時間。”劉宣玲把兒子攙扶回房間之后又急匆匆地回來,額上都出了點點汗珠。
她抬起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半秒后輕嘖一聲才把手放下去。
川錄閑回神,她把目光放到劉宣玲身上:“令郎很喜歡喝酒啊。”
“年輕人嘛,總要有點愛好,又不是什么殺人放火的大問題,偶爾喝一點也沒什么。”劉宣玲抬手把額頭上的汗珠擦了,嘴上給兒子辯解。
“確實,是要有點愛好,”川錄閑點頭,在看到劉宣玲把氣喘勻了之后又開口,“那我們接著說?”
“行,您還想知道什么,盡管問。”
川錄閑牽起一個微笑,沖正在喝水潤嗓子的劉宣玲緩緩開口:“您家里就只有令郎一個孩子嗎?”
劉宣玲喝水的動作頓住。
唯因掀起眼皮看川錄閑,想伸出去戳她腿的手指又收回來安安靜靜地蜷曲在掌心里。
“這有什么關系嗎?”劉宣玲放下水杯,扯了張紙擦掉因為剛才一瞬間的頓住而不小心流到脖子上的水。
“有關系,”川錄閑看劉宣玲還有些疑惑,便直接往下解釋,“您和您的先生、兒子我都已經見過了,但如果您還有其他孩子的話,我到現在還沒有見過,我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我就無法知道這三個月來讓你們睡不好覺的女鬼到底是誰招來的。”
川錄閑停頓了一下,又搖著頭往下說:“那么我就更沒有辦法把她趕走或是打散。”
唯因聞言眉頭皺起,轉動眼珠往川錄閑的方向看,但川錄閑一臉正經,她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您也知道,世間萬物皆有因果,解鈴還須系鈴人,找到本源才能把問題真正解決。您也不想繼續睡不好覺吧?”
川錄閑一串話接二連三地丟出來,劉宣玲聽一句眉毛就揚兩下,越到后面她的神色就越難看,像是又回想起這三個月來每夜每夜睡不好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