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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聲音都是又小又快,梁九功聽完之后,示意魏桐趕緊去做事,他則是懷揣著壯烈的心情邁進書房。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內(nèi)侍沒聽到兩人說了什么,眼睛也不敢亂瞄,這些人早就專門經(jīng)過訓練。
原本依著梁九功的身份地位,也不至于要去問魏桐這樣的事情。只是他現(xiàn)在手里拿著的消息可完全不是什么好消息,連著幾天都收到這樣的消息梁九功也是很心累。
從茶水房回來之后,魏桐明顯能感覺到屋內(nèi)的氣氛不太對。頭皮微微發(fā)麻,這樣的氣氛,看來梁總管手里的消息還真不是一般的爛。魏桐若無其事地端著茶水進去,輕手輕腳地把桌上微涼的茶水給換下,而后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后頭去。
許久之后,康熙才淡聲說道:“把索額圖,明珠等叫進宮來。”梁九功領旨而去。魏桐稍微擦了把汗,康熙雖然語氣里沒有半點怒氣,但是那般的威壓,卻讓梁九功也不禁屏住了呼吸,直到他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魏桐,把這些都收拾回去。”康熙站起身來,手里那本剛剛被呈上來的折子被他拿在手上,而另一只手點點桌上被取來的書籍。魏桐領命,按著每一本的順序,把書籍都安放到原來的位置上。
等到康熙所命令的幾人進宮的時候,魏桐已經(jīng)被康熙命令同他一起下棋。魏桐對圍棋最基本的印象就是年幼時看到動畫圍棋少年,在最開始下的時候每一顆黑子都仿佛是自投羅網(wǎng),前仆后繼趕著被康熙手上的白子吃。
康熙無奈地搖搖頭,“若不是朕知道你不是趨炎附勢的脾性,朕都要以為你是在故意討好朕了。”魏桐輕聲說道:“皇上,奴才是真的不會,您還是讓梁總管跟您一起下吧。”康熙手里的白子隨意地下在邊角處,“他跟朕下棋,同你跟朕下棋有什么區(qū)別?”
魏桐看著棋盤上慘不忍睹的樣子,心下無奈,誰敢真的同皇上下棋而且還勝過他呢?這還不是最要緊的,哪一個太監(jiān)是會琴棋書畫的?會幾個字就已經(jīng)是珍稀品了。
雖然清朝對宮人們監(jiān)管很嚴,但是貴人們身邊總是會有幾個識字的,最頂上的人定然不會是大字不識一個,粗俗不堪的人。但與此同時,這個度也要自己把握。正如做下人的無一不希望自己能看透上頭人的意思,順著他的意思去做事。然而但凡是貴人,卻最是厭煩這樣的行徑,沒有人喜歡被人看透心思。
梁九功其實早在傳命令下去之后早早就回來了,畢竟又不是真的需要到他親自去傳旨,這幾個人暫時還沒有這樣的資格。讓梁九功在隔壁歇腳的原因還不是因為梁九功看透了皇帝的心思。只不過……他在估摸著時間準備起身的時候,心里卻是塞了好幾個謎團,如果皇上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那……
梁九功進門的時候,魏桐連忙從榻上站起身來退到一邊去。原本跟皇上對坐便是大不敬的行為,被梁九功抓個正行,就算之前是康熙命令的,魏桐還是覺得不妥。魏桐低著頭沒有發(fā)覺,他退避的行為讓康熙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魏桐沒有看到,然而梁九功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突,難不成他的猜測是真的?
康熙可不知道梁九功心里的想法已經(jīng)拐了十八個彎不知道錯亂到哪里去了。“人都來了嗎?”他淡淡地說道,人已經(jīng)站起身來。梁九功躬身應道:“皇上,大人們已經(jīng)在殿外候著了。”
“讓他們都進來吧。”康熙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最后一個位置上,而后揮袖而走,“把棋盤收起來吧。”
“喳。”魏桐恭聲應道。
等到他近身上前的時候,他赫然發(fā)現(xiàn),每一堆黑子的外邊,都緊緊地被白子給包圍起來,不留任何縫隙,不管黑子如何沖刺,都沒辦法逃開白子的包圍。看起來危機四伏,實則已經(jīng)塵埃落定。他無聲地笑起來,康熙的棋藝用在這上頭,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把黑子跟白子分開撿裝好,魏桐把東西都歸位好后,默然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康熙已經(jīng)帶著人去內(nèi)間商討事情了,梁九功正在門外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