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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很好,就這么干!本王就知道你行!被褒獎的朝臣眼前一黑。
在滿朝文武的期盼中,攝政王婦唱夫隨,大手一揮:陛下圣明,陛下高瞻遠矚,列位臣工以后就照這樣來,清談誤國,實干興國,切記最要緊的就是“務實”二字!
不過謝讓一回來,累了一個月的葉云岫可就撂挑子了,隔三差五就開始不樂意上朝了。
朝政歸朝政,朝政大事她該關心關心,可奏折她是不肯批了。該練的字她還練,為此特意叫謝讓給她弄了個練字冊子,她這皇帝需要寫的常用的字,她偶爾興之所至也還練練,該要的文件、關心的資料她該要還要,再多的,女皇陛下覺得她可以適當偷個懶了。
實話實說,日常政務謝讓比她熟練沉穩。謝讓處理政務她全然放心,遇上有什么大事兩人商議定奪。既然能偷懶,為什么不偷懶?
當然她也不光是為了偷懶,反正謝讓那邊應付得了,葉云岫便想把她的時間精力勻出來,做一些她感興趣的、她認為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她這個皇帝都登基這么久了,她想去一趟終南山。
這件事情葉云岫早有計劃,終南山離京城也不遠,只是她如今是皇帝,別說出京了,就是出宮都沒有那么隨意。
另外葉云岫也有點拿不定主意,終南山在她心中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她的半個師門,那么她到底應該微服出行,還是鄭重其事、以帝王之尊去呢?
第121章 御駕親征
葉云岫的初衷就是去拜望一下傳她《太玄經》的凌虛子道長,并且歸還《太玄經》,覺得若大張旗鼓端著九五至尊的身份去了是不是不太好。
她跟謝讓一聊,謝讓便跟她說了一句:“前朝數百年重佛抑道。在天下人眼里,女皇登基后第一次出行進香,代表的是朝廷對宗教大事的一個態度。”
但是太過隆重,也不見得就好,從無憂子封了國公之后朝野上下就在觀望,可能會讓一些人認為女皇重道,那接下來會不會抑佛……這個事情牽涉太廣,就有些敏感了。難保下邊的人不會見風使舵,引起連鎖反應。
葉云岫再一次感慨當皇帝不容易。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非要重一家抑一家呢,就不能一視同仁、順其自然嗎?
最終葉云岫決定,去,正大光明地去,她用“公開的私人身份”去。
于是秋高氣爽,女皇和攝政王夫妻二人出京,也不曾帶文武百官隨行,輕車簡從至終南山進香。
凌虛子道長已經百歲高齡了,依舊健朗,尚能帶著觀中眾人親自出迎,葉云岫則緊走幾步,趕在老道長行禮之前攔住了他,先入內進香之后,葉云岫見了老道長,執弟子之禮。
無憂子曾說過凌虛子道長世外高人,能曉天機,知陰陽,窺生死,葉云岫并不在意他能否從自己身上看出什么,她將《太玄經》原物奉還,鄭重道謝,然后問了老道長一句:“弟子有一事不明,弟子這樣,算是改變歷史嗎?”
凌虛道長恭謹地頷首笑道:“陛下能來此間,便是天意,焉知天意不是正史?”
果然事情還是要辯證地看,既如此,那她也不必糾結了。
就像她弄出了炸藥,或者還有其他一些她想做的、能做的事情,會不會改變了歷史和文明進程,畢竟她從末世而來,深知有些東西可能是雙刃劍。可換個角度想,怎知不是天意?
這把雙刃劍,可以握在她的手里。
夫妻二人在觀中逗留了一日,出塵子聽說她來了,樂顛顛跑來見她,一見面就笑道:“我就說你能當皇帝吧。”
西征凱旋,出塵子不耐大軍行軍的速度,半路就跑了,等葉云岫登基昭告天下,在外頭跑了幾年的出塵子終于回到師門,在山上一直呆到現在。
葉云岫有理由懷疑,當初這老道借口偷了《太玄經》不敢回山,在外頭跑了這幾年,明明就是他自己還沒玩夠。
于是葉云岫頷首笑道:“當皇帝挺好玩的,你不知道,光是御膳房的點心就有好幾百種,并且我在京郊弄了個很大的莊子,打算要研究一些好玩的事情。”
出塵子眼睛一亮,立刻問道:“都有什么好玩的?”
“不好說,三言兩語跟你說不清楚。”葉云岫道,“你又沒見過。”
出塵子糾結了一下:“那我能不能去找你?”
“能。”葉云岫一點頭,“宮城禁軍、御前侍衛都是原來山寨的人,都認識你,你想來隨時都行。”
謝讓在旁邊瞧著心里憋笑。果然他們回宮后只隔了幾日,出塵子跑來了。
宮中禁軍確實也都認識他,趕緊給他通報。老道士進了紫宸殿,倒是想正經行個禮,葉云岫趕緊叫他免了,請他坐下,吩咐宮人多上些茶點果子來。
于是老道士很快就原形畢露了,大吃二喝,吃得忘乎所以,一邊吃一邊還沒忘了問:“陛下說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上回那個火藥,一共就玩了一次,你就不讓我玩了,哄得我西征跟你跑了一路。”
那不是之后沒用得上么,葉云岫道:“可以玩,但是我覺得那樣很不方便,我們能不能想個更方便的法子?”
出塵子道:“你都當皇帝了,你是想做什么?”
葉云岫抬手往北指了下。沒法子,末世帶來的不安全感時不時發作,以前她考慮自己安不安全,現在不一樣了,她成了一國之君,她需要考慮的是整個國家安不安全。
出塵子目光灼灼盯著她問:“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你現在當了皇帝一言九鼎,君無戲言,不能哄我。”
葉云岫失笑,這老道上回的事情是有多惱,這么怕被她哄了。她認真說道:“我不哄你,你是在幫我做事,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我哄你做什么?要不這樣,我們分工,我試試弄出更安全穩定的火藥,你還做老本行。”
“讓我打鐵?”老道士問。
葉云岫道:“我想煉鋼。好鋼。”
出塵子來了以后,葉云岫干脆就讓他住在宮里,宮城東北角正好有個大角觀,葉云岫就給了他。
不過老道士在宮里也呆不住,呆了幾天,把宮里的點心果子嘗了個七七八八,就跑去了京郊的莊子。
葉云岫給那莊子取了個名字,叫問月莊。此后出塵子一頭扎進問月莊就不出來了,葉云岫也時常過去。
謝讓心中多少有數,莊子里搗鼓的事情他不太懂,也就不多問。葉云岫網羅了一批能工巧匠在里頭,大都是跟冶煉有關的。
生產力擺在這里,文明更是一個緩慢的進程,她無法也不能強力去改變,不過她總可以適當地給一個推力。
三個月后,謝鳳寧奉詔回到了京城。朝廷那邊,謝讓在朝堂上提出了開海禁。
海禁幾百年的事情了,許多人總是本能地擔憂,誰知道放開海禁會帶來什么。朝堂上反對者眾多,當然也有有識之士贊同的,但不管反對還是贊同,女皇決心已下。
海禁一開,葉云岫緊跟著就讓謝鳳寧把商號的生意重點放在了海外貿易上。這個時候海外貿易極少,航海技術也不夠發達,不過沒關系,慢慢來,海禁一開,自然就會有人踏出可貴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