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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面上她跑來茂州是解景王世子之危,援救景王世子,實際上她這一刀只能從這兒先捅,先把那四萬匈奴騎兵解決了,再拉上景王世子捅并州……所以,翼王殿下你死定嘍。
葉云岫心情大好,笑道:“傳令下去,各營練兵結束后就準備拔營起寨,巳時末出發。”
“是!”羅燕立刻叫人分頭傳令,卻又擔心道,“寨主,景王世子才剛走呢,他們估計比咱們要慢一些,他們跟不上怎么辦?”
“不用他們跟上。”葉云岫道,“并州區區三四百里路,我們巳時末出發,急行軍明日晚間就該到了,跟他們走不到一起。咱們到了就趁夜發起突襲,先打他一架,景王世子這邊就是再慢,老牛拉破車,后天白天也該到了,正好讓他們兩家接著打。”
她抿嘴一笑,黑眸中盡是狡黠。
第88章 翡翠衾寒誰與共
拔營起寨命令一下,馬賀立刻就跑來了,期期艾艾笑道:“寨主,那三千多匹馬,肯定也得帶著,是不是都給我們野戰營算了?”
楊行白眼道:“都給你們,你已經有騎兵營了,憑什么好事都讓你占了?”
馬賀嘿嘿笑道:“這沒法子,我的步兵會騎馬。”
楊行:“……”
馬賀得瑟:“給你們我也沒意見啊,可是你們別的營有多少人會騎馬的,難不成牽著馬急行軍趕去并州?”
野戰營是混編,平日就有訓練騎兵、步兵配合作戰,步兵搭手上馬是每個人必備的基本技能,平日也訓練步兵騎馬。
馬賀這廝大約接受了上一回陵陽之戰的經驗教訓,陵陽那回他們的兵不會騎馬,只能把繳獲的馬一路牽回來,騎兵營成立之初,第一個月沒干別的,就光用來訓練騎術了。
那句話叫什么來著,機遇總是光顧有準備的人。這么一大塊肥肉愣是讓他們野戰營等到了。
葉云岫心中有數,其實原本也就打算給他,她瞧著馬賀嘚瑟的樣子叮囑道:“給你們野戰營可以,不過馬匹認生,需要時間磨合訓練,你的步兵營縱然會騎馬,暫時也不能作為騎兵營出戰。”
“屬下省得,多謝寨主!”馬賀興奮不已,嘿嘿笑道,“寨主放心,屬下一定帶他們勤加訓練,咱們營有底子的,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天半月,管叫寨主再添三千輕騎兵。”
這個別人羨慕不來。其他各營只能眼巴巴看著馬賀一臉嘚瑟的帶著他的步兵營把那些戰利品全都牽走,搖身變成了騎兵。
騎兵營打頭,玉峰寨兩萬大軍拔營起寨,急行軍趕往并州。半路上收到消息,翼王軍中的那支匈奴騎兵兩萬人果然與翼王分道揚鑣,已經離開并州往北去了,目前暫不能確定是去往茂州還是朔州。這就暫且不用管了,葉云岫吩咐繼續盯著。
次日下午,玉峰寨大軍就進入了并州境內,葉云岫下令在距離并州城五十里處扎營休息,埋鍋做飯,將士們好好吃了頓晚飯,養足精神,同時撒出探子,監視翼王大營。
朝廷在并州一帶下了血本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線,跟翼王大軍對峙。翼王十幾萬大軍以品字形駐扎三處,葉云岫先盯上了中軍大帳,相當于翼王的總指揮部,常理判斷翼王應當就在此處。
葉云岫這次只出動了騎兵營,她親率騎兵營一千人,丑時出發,小半個時辰后突然對翼王大軍的這一處營地發起了襲擊,士兵們趁著夜色,縱馬闖入翼王大營一通亂砍亂殺,四處縱火。
朝廷軍隊這些日子吃夠了翼王大軍的虧,緊閉城門不出,而景王世子和玉峰寨剛在茂州擊潰匈奴騎兵,打探到的消息還在應縣一帶,按理也來不了這么快,因此翼王大軍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人襲營。襲營就罷了,竟然還是一股騎兵,轉眼間騷亂一團。
混亂中,葉云岫策馬直奔中軍大帳。這才是她襲營的真正目的,但凡翼王在這座大帳之中,今日她就打算萬軍之中摘下他的腦袋,省了許多事兒。
中軍大帳上高高掛著翼字帥旗,燈火也比別處亮了許多。葉云岫如入無人之境,一路策馬掠到,帳外一個老道士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道士一身紫色八卦道袍,須發斑白,看上去至少有六七旬年紀,沒有騎馬,手里也沒有兵器,而是拿著一柄拂塵。
翼王軍中怎會有一個老道?她之前竟沒聽說過。葉云岫轉念一想卻也沒什么奇怪,就像外界也沒人知道玉峰寨還有個無憂子。
“無量天尊。”老道士一甩拂塵,問道,“來著何人?”
“玉峰寨,葉云岫。”葉云岫有問必答。
老道士面色閃過一絲訝異,似乎不敢相信她這般年紀樣貌,皺眉問道:“你就是那玉峰寨妖女?”
葉云岫歪頭打量著他,反問一句:“你又是哪里來的妖道?”
“貧道的道號你還不配知道。”那老道說道,“今日犯在貧道手里,該是你命數到了。”
葉云岫以前跟出塵子打了幾個月的架,閑來無事也曾聽他說過一些道家的事情,道袍顏色越鮮艷,代表這個道士的地位越高,她興趣不高聽了一耳朵,紫色、金色似乎是一方教派之主、或者地位非常尊崇之人才可以穿的。
所以這道士想必是有些來歷的,但他自己既然不肯說,那就罷了。
葉云岫一笑說道:“你們道士都喜歡說大話嚇唬人嗎,三年前就有一個道士斷言我活不過及笄,你看我如今都十七歲了,還活蹦亂跳的。”
老道士皺眉盯著她半晌,冷哼道:“廢話少說,你既然敢來掠營,就放馬過來吧。”
“剛才的問題。”葉云岫道,“你是哪里來的道士,為何不敢自報家門?”
“將死之人,問這么多干什么。”老道士道。
葉云岫笑道:“看來你也知道給翼王當狗腿子不是多光彩的事,怕說出來師門蒙羞。”
老道士冷哼:“勝者王侯敗者寇,多說無益。”
不說就算了,原本想著萬一他也是終南山的,她殺起來還有點顧慮,轉念一想,反正他自己不說,就算是終南山的,那她正好清理門戶。
葉云岫沒再言語,身形從馬背上輕飄飄躍起,手中驚鴻刀直奔老道而去。
老道拂塵一甩,不閃不避,拂塵竟直往她的刀上纏來。葉云岫抽刀一削,那拂塵也不知什么做的,竟然沒斷,還順勢纏到了她的刀上,老道施力一拉,葉云岫只感覺猛然一股大力襲來,長刀差點脫手。
她立刻閃身后撤半步,施力緊握長刀,兩人一時僵持住了。
略一停滯,葉云岫頓覺吃力,老道士內力深厚,這么僵持她竟然拽不過他。
既然拽不過,她索性手中長刀順著老道的力道忽然往前一送,順水推舟,身形瞬間飛旋而起,驚鴻刀順著老道的拂塵直奔他的脖子。你不是拽我的刀嗎,我這就主動過來給你。
拂塵畢竟是軟的,眼看那寒光湛湛的長刀攻到眼前,老道只能撒開拂塵后退,同時一掌打了過來,葉云岫閃身避開,飛身連連踢出,逼得老道后退開來,兩人隔著幾步遠對峙。
“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有這等內力。”老道沉聲道。
葉云岫沒言語,暗暗調整內息,手中長刀挽了個刀花,挑釁地抬起長刀指著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