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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做著深呼吸,她手無意的插.進外套口袋里,忽然從里面摸到一張紙條,下意識的拿起來一看,是顧夜清的字跡。
應該是剛才摟住她的時候偷偷放進來的。
【別緊張,就當是在venus,就當臺下的觀眾只有我一個人。】
這句話讓冷心想到venus當年路子明設局陷害出事那晚,恰好也是顧夜清的生日,待當晚的顧客散盡后,冷心為他單獨跳了一次舞慶祝。
后來的兩人,綺麗了一整個夜晚。
沉浸在回憶里的冷心耳朵有點燒,手里握著紙條,心不知不覺的慢慢靜下來,直到有人開始叫她準備候場上臺,她脫了外套,又深深的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跡,看到那行字下面顧夜清還特地補充了一句——【你今天很美】。
莫名的,她嘴角帶起一抹不自知的笑,離開了化妝間。
第四位參賽者已經表演結束,司儀在臺上介紹著冷心,大屏幕先播放了她入選的那支快閃舞蹈,然后又是初賽的舞蹈,還沒開始表演,臺下的喊叫聲分貝就已經蓋過了前四位,一浪又一浪,讓幾個評委都直呼狂熱。
最后,主持人宣布冷心出場,表演的舞蹈曲目是——【river】,聞名世界的抽煙舞。
冷心從前的一頭黑色長發已經剪短,現在是齊肩長度,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色不規則剪裁襯衫,慵懶的在腰間打了個結,露出若隱若現的雪白腰肢線條,九分緊身皮褲包裹著完美纖長的筆直細腿,最下面更是穿了一雙漆皮火紅色的尖頭細高跟,整個人剛走到臺上定住,下面的吶喊差點掀翻會場的天花板。
現場滅了燈,只留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像極了妖嬈煙圈中的迷離女人。
臺下萬千眼神匯聚在一起,將她推在最矚目的中央,她的心說不出是激動還是緊張,一直怦怦亂跳,閉上眼睛,她開始把這一切想象成是在venus的那個小舞臺,臺下所有的狂呼都是客人酒后的喧嘩,而她,靜下心,體會著那晚只想為那個男人獨舞一曲的心境。
只有他能讓自己忘我,再無其他。
隨著音樂的鼓點循序漸進的進入,冷心慢慢轉過身,邁開第一個步子。
高跟鞋踩在舞臺絢麗的透明玻璃上,和著音樂,她完美演繹著音樂中擊打的每個鼓點,一身的美艷夾雜強大的力量,眼波流轉間盡是無人匹敵的自信,無論是在跳的過程中襯衫被恰好的無意散開,露出里面的黑色抹胸,還是那雙性感到極致的紅色高跟鞋,一切背景都似乎為冷心而書寫存在,讓她在臺上無一刻不在發光發亮。
她早就放空模糊了一切,即便耳畔不斷傳來瘋狂的喊叫,可此時此景,面前的人和聲音都似乎成為了幻影,自己腦海中所有承托的意志,都是那晚和顧夜清的廝守難忘,一想到這個男人此刻正在臺下某個角落,她就更無法讓自己脫離。
表演結束,她正對著內場,保持著最后一個手放在嘴邊的動作,正好擋住自己快速起伏的呼吸,她的心也如同這支激烈的舞蹈,在這一刻飆到了最興奮點。
……
不過安靜了一秒,臺下便沸騰了。
包括評委在內的甚至主持人,都站起來一起為她鼓掌。
這是一只難度極大的舞蹈,歐美人的力量爆發是很強的,源于骨骼和肌肉的先天原因,亞洲人跳這支舞很難,要么不倫不類,要么缺乏爆發,看上去軟而無力,而冷心根據亞洲人的特點,在這支舞上創新更改,除了保持了原先編舞者的意境外,還獨特加入了中國元素,讓所有人耳目一新。
熱烈的掌聲始終沒停過,不知誰率先喊出一聲,“china xin!”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口號便一波一波的響徹在寬敞的內場里,持久不息……
冷心站在舞臺中央,第一次覺得,她的舞蹈生涯,此生無憾。
——
頒獎慶功等等全部完成,已經看到了暮色。
跟來的時候坐集體演員車完全不同,離開會場的時候,首次獲得highway冠軍的中國舞者冷心已然成了美國媒體的寵兒,從會場一路追出去,搞得主辦方特地派了一輛保姆車護送她回酒店,可美國的記者也不是省油的燈,冷心剛一到酒店,就被圍得團團轉。
幸好主辦方的人還在,見記者眾多,臨時決定借用酒店一樓的會議室,給冷心做了一個專訪。
從舞臺上表演完,到領獎,再到結束后離開,冷心都沒有再看到顧夜清的身影,異國他鄉,只有他們兩個人,明明剛才那么積極給自己加油打氣,現在卻又在自己贏了后消失不見。
這份喜悅,竟然無人可以分享。
冷心有點莫名的失落在心間滋生,很快她又發現了自己傾斜的情感,收回了到處張望尋找的眼神和期待,強逼自己切掉所有不該冒出來的那些柔軟念頭。
記者們還算專業,所有提問的問題都與舞蹈有關,比如什么時候開始學習舞蹈,擅長什么風格,對自己的未來有什么規劃,是否會考慮留在美國發展等等。
就在冷心還慶幸沒有遇到類似國內那種八卦的記者時,突然有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華人記者問,“聽說你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
所有人一片嘩然,這種反應里更多的是驚訝和佩服欣賞。
冷心只是當時一愣,很快便坦然,“是,她7個月,是我的小天使。”
“那請問你的老公來現場為你助興了嗎。”
……
記者的問題犀利的直戳冷心的短,這樣的話,她要怎么回?
如果回沒有,勢必后面又會牽扯出一堆疑問,他既然能提出這個問題,肯定是在國內搜查到了不少消息的,冷心見識過記者們刨根問底的本事,自己現在否認,到時候別說顧夜清,說不定連兩家的那些恩恩怨怨都能查出來,鬧個天翻地覆。
可是如果回有……
冷心微微的皺了皺眉,在心里迅速的糾結,這種場景似曾相識,好像那一年在娛樂圈,也曾經有類似的時刻,記者們追問自己和顧夜清的關系。
那時候的她被judy像木偶一樣操控,明明想承認,開口卻成了拒絕。
而此刻,沒有任何人來干涉她的回答,她可以選擇拒絕,可所有的環境卻讓她覺得,隔山隔水的在他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借顧夜清擋一下比較好。
何況,冷心想,他現在也不在。
于是,她抬頭,微笑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他來了,也看了我的比賽,在賽前也在鼓勵我,我們——”
冷心的話被一個突然跳進來的身影給卡住了,端著的一張笑臉也呆呆的定住。
顧夜清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疙瘩里鉆出來,站在一堆記者后面,靠在墻上抱著胸似笑非笑。
冷心腦子跟洗了的帶子似的,全部是白茫茫一片,所有腦細胞停止運作。
記者在一邊追問,“你們怎么?”
她的三分魂被喚了回來,結巴的看著記者,想著顧夜清那張意味深長的臉,“很好”兩個字怎么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