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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 離知道真相也似乎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
顧夜清心里有不太好的預感,但他不想說, 冷心見他一路沉默,仿佛明白他心里所想, 剛回到家里停好車, 就在下車前攔住他。
“他說什么你不要在意。”冷心握著顧夜清的手, 聲音低柔,“我決定要嫁給你, 那就沒有誰可以阻攔。”
顧夜清看著她的眼睛, 女人黑亮的瞳孔里都是對自己的深情和肯定,沒有一絲遲疑, 他輕輕握緊了那雙帶著濃濃愛意的手,嘆了口氣。
“他來者不善, 我只是害怕……”
“呀, 顧總你也有怕的?”冷心笑著打斷, “我以為這世上沒什么能讓你顧夜清說個怕字的呢。”
面對她故意帶起的輕松玩笑氣氛, 顧夜清只是寡淡的笑了笑,眼睛直視她:“我是沒怕過什么,除了一件事。”
“什么?”冷心同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四目相對, 空氣忽然安靜,小小的車廂周圍好像無聲跳躍著五彩繽紛的火焰,讓人沉沉欲醉。
顧夜清說:“我…只怕失去你。”
冷心愣了一瞬,這句話讓她的思緒飛速閃過一個身影,曾幾何時,她也祈求過上天,如果時光能倒回,她愿意用一切來換回那個愛的男人的生命。
只是可惜,沒有如果,沒有倒回,從最愛的父親身上,冷心也明白了一件事,珍惜眼前所愛的每個人,不讓自己以后的時光再有遺憾。
她眼眶有些熱,主動撲進了顧夜清懷里,什么也沒有說,就那樣貼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想象著從今往后兩個人的世界,是否能彌補她十多年來毫無安全感的缺失人生。
沒有女人天生冷漠,冷心也是這樣,自從父親去世,家道中落,見慣人情冷暖的她唯有穿著盔甲給自己筑起了厚厚的城墻,直到遇見了顧夜清,他一步步融化了自己的世界,讓22歲的她不僅漸漸褪去了“冷”,也再次有了對生活,對人的“熱”。
“你會騎哈雷嗎?”冷心趴著,小聲問。
“以前玩過一段時間,怎么了?”
冷心忽然抬起頭,抿嘴笑著望他,“咱們結婚那天,我要你騎我那輛哈雷來接我。”
……
顧家的車庫停滿了各式豪車,隨隨便便開一輛出去都有頭有臉,娶老婆竟然開輛摩托車,這未免也太“個性”了些。
顧夜清用最快的時間腦補了下到時候的場面,雖然機車迎親也挺酷,但說到底第一,是不太.安全,第二,會亂了他的發(fā)型。
“……不好吧,你懷著寶寶,還是坐車好些。”
冷心從他懷里出來,扭頭看了眼窗外的黑夜,忽然自顧自的說。
“知道嗎,小時候我爸經(jīng)常會騎著摩托車帶我到處遛彎,我最喜歡坐在他身后感受風速沖擊帶來的那種自由的感覺,所以18歲那年我媽拿著一本存折告訴我,那上面的錢都是我爸給我存的嫁妝,我義無反顧的全部用來買了現(xiàn)在這輛哈雷,那時候只覺得這輩子就和我媽相依為命了,而那輛車就跟我爸一樣,會繼續(xù)守護著我們。”
“但是我遇見了你。”冷心又轉(zhuǎn)回頭看他,眼底有晶瑩的光,“所以,你愿意用我爸的方式,帶我回屬于我們的家嗎。”
……顧夜清從沒聽她說過這些往事,不免有些動容,而人一旦認真起來,很多想法也就跟著改變了,男人很快決定,亂了發(fā)型都不要緊,完成心愛的人的愿望才是最有意義的。
他點頭,輕聲一句:“好。”
眼神交匯,剎那全是幸福的味道。
兩人在車上的這番深談讓莊逸寒帶來的陰影也隨之淡了不少,自從知道懷孕,顧夜清就和冷心搬到了大宅,畢竟這里有傭人可以幫忙照顧,從車庫手拉著手剛走到室內(nèi)二樓,孔曼珍就歡喜的強行亂入。
“心啊,你看看誰來了!”
冷心往她身后一看,有些暈,再定睛一看,對面的婦人眉眼笑得比孔曼珍還要激動,還未等自己開口,凌冬云就張開雙手走上前,“哎喲我的女兒,這才幾個月沒見,你孔姨今天上午打電話告訴我你有了,我在家給高興的,實在是等不到明天,趕了個末班車就來了。”
倆小老太太情緒高度一致,眼里都是喜不自禁的笑。
顧夜清拎得清,趕緊討好的叫人,“云姨。”
凌冬云越看女婿越喜歡,拉著孔曼珍笑得合不攏嘴,“看看,這倆孩子真配!”
孔曼珍連連附和,“可不是,等我孫子生下來,那絕對是招人嫉妒的好看!哈哈……”
“我同意!我同意!哈哈哈……”
眼看著她們你一唱我一和的樣子,冷心有點頭大,孔曼珍今天已經(jīng)給她做了蟲草大骨湯,人參烏雞湯等等能補到她流鼻血的各類營養(yǎng)湯羹,逼的顧夜清都悄悄幫她喝了點才過關,一個老太太夠熱情的了,現(xiàn)在還又多了一個。
她決定連夜給凌冬云上點課。
“媽,你今晚跟我睡。”
——
夜色漸深,顧家大宅也都進入了安靜的休息時間,冷心和凌冬云睡在客房的大床上,只開了盞小臺燈屏退黑暗。
“媽,我結婚的事決定的這么突然,你不怪我嗎?”
“怪你干什么?”凌冬云翻轉(zhuǎn)過身,給冷心掖了掖被子,手撐著胳膊肘望她,“哪個當媽的不想看著女兒早點成家,有人照顧,何況還是你孔姨家的孩子,我放心。”
冷心忽然來了好奇,“你跟孔姨是怎么認識的?”
“你爸走的那年。”凌冬云頭靠在軟墊上,陷入回憶,“你那時候還小,天天有上門要債的,我一個女人,就憑每個月兩百塊錢的收入,根本支撐不起那個家,有次被債主逼得實在忍不住,我躲在公園一個小角落里痛哭,你孔姨鍛煉身體剛好路過,就上來安慰我,所以,就這么認識了。”
“她人很好,不僅借錢給我,還總是給咱們送吃的,逢年過節(jié)還要給你送新衣服,你小,可能都忘了。”
冷心在記憶里使勁搜尋著母親說的這些往事,隱隱約約的,也好像是回憶起了小時候總有一位漂亮阿姨摸著她的臉蛋說,“心心又長大啦。”
“后來我才知道你孔姨不是b城人,他們?nèi)叶甲≡趕市,那次回b城探親認識了我后,才定期來b城,就為了幫襯我們娘倆。”
凌冬云在回憶里越陷越深,鼻頭微酸,聲線也變得沙啞,“所以,你孔姨一家,真的幫了我們很多,能和她的兒子結一段良緣,也是咱們的福氣。”
冷心一直沉默的聽,并在心底想著這一年來認識顧夜清的前前后后,也許真是命中注定,是父親在天之靈庇佑著她,是顧家上下的善良成就了他們,冥冥之中,讓彼此的命運在十多年前就系到了一起。
隔日中午,在外地談生意的顧權也趕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