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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一滯,跳過了她不擅長的領域,問:“小方總認為辜總最終怎么結算?你好像沒講到答案。”
“我講了這么一大堆,沈總都沒聽懂?”方規難以置信地望了沈總一眼,看回李博士,“你聽懂了嗎?”
李篤看看沈總,轉回看她家陛下,猶豫再三,小聲說:“沒太懂。”
李博士不懂彎彎繞正常,她是讀書人不是生意人。老沈還要追著問個明白就……
方規護著李博士的腦袋警惕地瞪沈總,可別被老沈帶愚鈍了。
沈曉睿微笑加深,欠了欠身:“請為我們答疑解惑,陛下。”
“閉嘴啊——”
方規抓起抱枕扔過去。
沈曉睿輕巧避過,佯裝關切:“你怎么了,陛下?”
方規:“……”
沒怎么,棺材被挖出來了,尸體又被鞭了而已。
方規臊眉耷眼:“沈總對不起,是小方有眼無珠,怠慢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饒了小方吧。”
小方總認錯態度良好,沈總大度地擺擺手,把自己從沙發邊角放出來,換去中間,“那么,答案呢?這道題的核心思路是什么?結果又是什么?”
“這道題的核心就在老辜她一毛不拔呀。辜總沒有看在我是李博士家屬的份上破格優待我,沒有刻意遷就我,她尊重我。當我試探她,她也愿意直接表明態度。”
解散群聊可太直接了。
此地無聲勝有聲。
“說簡單點,老辜的時間和情面比純粹的貨幣金貴多了,不給錢,說明這活‘等價交換’和‘舉手之勞’至少占了一條。老辜既然堅持不給錢,那就代表切中了兩條。所以我只要撥開岑部眼前的迷霧,哄岑部開心,附加題么再轉達一下老辜對她的關心愛護,然后就可以坐等老辜結算了。”
客大壓店,定價權在辜總手里,她不出錢意味著這事兒費不了小方總多少腦筋,搞不好一會兒功夫就能看出名堂。
事實確實如此,上層建筑暗度陳倉的事情,岑部限于經驗,未必看出個輪廓大概。方規不一樣,她坐在愛軍集團的墳頭,視野比大多數人寬廣。
方愛軍手下就有能人,利用產/學/研平臺多方輸送過不可為外人道的東西。
很多事情本質是通的沒錯,但如果沒有相似經歷,不曾遠看成嶺,很難去比對近處的山峰。
“沒猜錯的話,老辜大概會給我兩個小時的時間談生意。沈總,快說你帶了老辜的口信。”
“全中。”沈曉睿不得不為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起立鼓掌,“辜總讓我帶了謝禮。”
聽說沈曉睿今天受邀去李博士及小方總家做客,辜總特意囑咐沈總帶上她的謝意。但不知出于何種心理,辜總讓沈曉睿不要立即告知具體內容,聽一聽小方總的解題思路,再問問她對謝禮有沒有想法。
沈總以語言加行動揭曉答案,方規也站起來,倨傲地一指沈總:“你跟老辜說,最好提前一周跟我預約。”
沈曉睿頗具警告意味地:“哦?”
“沈總大人有大量,跟您開玩笑呢,別告訴辜總。”小方總見勢不妙,能屈能伸地彎下腰來,低聲道,“等辜總安排時間,小方隨時都在。”
被小方總點頭哈腰送出門,沈曉睿狐疑地問:“你們家這位,從小到大沒挨過打嗎?”
李篤慢慢轉過眼珠。
單看這兩顆黑黢黢的眼珠子,無論如何想象不出幾分鐘前它們宛若戀愛腦的最好注解。
被這樣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沈曉睿沒撐過三秒,舉手投降。
玩笑歸玩笑,到樓下,沈曉睿接過李篤拎了一路的公文包,問:“真的要做嗎?”
李篤點了下頭,“要做。”
圓圓陛下一言九鼎,她決定的事情,沒有轉圜余地。
沈曉睿拍了拍公文包,“我提前說好,你們給我的這些材料不一定能起到關鍵性作用,甚至不一定能上法庭——獲取途徑有問題。而且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一百多個自然人被告,六十多家公司,還有地方政……”
李篤打斷沈曉睿:“我知道,這些官司很難打,勝算很小,即便百分之一的可能打贏其中一場兩場,獲得的賠償未必對得起付出的時間精力以及金錢的……千分之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