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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步不同意了:“不是,出出氣?為什么啊?我可是百依百順了。”
賀輕塵輕描淡寫地說:“風流債是要還的。”
電話那端剎時沉默下來,好像一條被打中了七寸的蛇。
賀輕塵笑吟吟,摟過顧緗的腰:“沒什么事就掛了啊,陪媳婦兒追劇呢。”
電話里的人冷哼:“誰還沒媳婦兒要陪了……”
顧緗掛掉電話,看了一眼賀輕塵:“你好像很懂嘛。”
他輕勾著唇,摟著她往沙發(fā)上倒,不以為意地說:“推測的,張步得慶幸,對方是嫌棄他,如果有一天對他客客氣氣、相敬如賓,那才叫完了。”
顧緗琢磨琢磨,覺得還挺有道理,于是劇也不追了,伏在他身上,饒有興趣問他:“我之前對你也客客氣氣的?”
他眸色帶笑地看她:“你說呢?”
顧緗:“我覺得挺客氣的。”
大一的時候他經(jīng)常給她留言,她的回復(fù)就是客客氣氣的,也許正因如此,他才放棄了追求的念想吧。
投影的屏幕里正好在放一對情侶看煙花的畫面,顧緗若有所思:“我記得大一國慶那晚,我們一起看煙花,張步被人群隔開了,我跟你挨得近一些,你好像跟我說了好多話。”
男人低道:“嗯。”
顧緗:“可我不記得具體聊了什么。”
他撫摸她的背,躺在沙發(fā)上,語氣漫不經(jīng)心:“這么久遠的事,誰還記得,反正是一些瑣碎。”
顧緗才不相信他不記得了,他的記憶力出了名的強悍,不過她認同是一些稀松平常的閑聊話語。
清明假期到來,賀輕塵問顧緗要不要回趟老家掃掃墓,顧緗思索過后,打算五一再回去。
很快五一假期來臨,男人又問要不帶上小孩一起回鄉(xiāng)。
顧緗搖頭:“就我們倆。”
一早,二人把小孩塞去了爺爺家,再乘飛機抵達老家,下午掃完墓回到酒店后,男人才得知,晚上江邊有場大型煙花秀。
男人反應(yīng)過來:“所以才特地不帶小孩,是打算單獨跟我一起賞煙花?”
顧緗不否認,還說:“要去大一看煙花的地點。”
男人不由垂眸低笑,這個女人經(jīng)常說自己沒有浪漫細胞,真是,謙虛得很。
七點多,顧緗被他牽著手,穿過洶涌的人潮,來到當年看煙花的附近,在人聲嘈雜中,顧緗問:“是不是這兒?印象中好像是。”
賀輕塵眼里含笑,唇角淡抿:“再往前十米。”
果然,他記得一清二楚。
煙花秀還未開始,二人站在原來的地方等待,顧緗嫌站著有些累,便撲進他懷里。她的雙手圈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撒嬌一般說:“今晚的煙花一定很美。”
賀輕塵回抱著她,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臉頰抵在頭頂處,應(yīng)了一聲:“再美,也沒你好看。”
顧緗抬眼看他,笑問:“嘴巴抹蜜了?”
男人的眼神柔和得像皎潔的月光:“說個事實而已。”
周遭看煙花的市民、游客越來越多,喧囂聲中,顧緗倚在他胸前,嘀咕:“你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一定記得當年我們聊了什么,我是不是回答得很敷衍?是不是還打擊到你了?”
賀輕塵沉吟:“一點兒也不算敷衍,甚至能感覺得出,你也在展露自己的內(nèi)心和喜好。”
顧緗愣住了:“竟然是這樣嗎?可惜我都不記得了。”
賀輕塵淡淡地笑:“不用覺得可惜,只是很正常很普通的聊天,我詢問你的近況,再聊了聊興趣愛好。”
“也是,當時我們不算熟,除了這些,還能聊什么呢?”
但在這一瞬,她依稀記起,他們有過幾次專屬于少年人的純澈對視。
她好像,也有過一絲絲害羞。
隨著第一朵煙花響徹江面夜空,美不勝收的煙火秀里,賀輕塵攥著妻子的手,時不時看向她的側(cè)臉,看著她依舊白皙美艷的臉龐被煙花的忽明忽滅照映出不同的光色,像極了十八歲那年。
*
那年國慶節(jié),他第二次來到這座城市,穿過人山人海抵達江邊。
三人挑了個地方站好,身邊不斷有人擠過來,賀輕塵見她的身邊挨著兩個中年男子,下意識覺得不是很妥,便對她說:“顧緗,你到我這邊來吧。”
顧緗亦察覺有些不適,便走到他那邊,她的一側(cè)是幾個女生,另一側(cè)是賀輕塵,少年隔開了那兩個中年男子。
張步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皺眉走到?jīng)]那么吵的地方去接電話。
煙花還未開始,兩個正值青春的男生女生對視了一眼,再禮貌微笑,收起眼神。
賀輕塵問她:“學(xué)校課多嗎?”
顧緗搖頭:“不多,除了英語,其他的還挺容易的。”
賀輕塵說:“英語學(xué)習也不難,你多看看英語影視劇,提升一下語感,再記一些單詞,基本上就能及格。”
顧緗一直覺得跟他不算熟悉,這個男生仿佛天生帶有疏離感,但知道他是個語言天才,便回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