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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的一個晚上,張步在酒吧遇到了前助理小許。
這姑娘叫許雅寧,小他幾歲,一畢業就做他助理了,做得好好兒的,幾個月前突然就要辭職。問她是不是薪資待遇不滿意,可以商量的,她只笑笑,說沒有不滿意,只是想換個地方。
行吧,各人有各人的追求,總不能勉強人家。
準許她辭職后,張步招了個新的女助理,處處不合心意,磨合了好久,最后勉強能用——僅限于工作上。
說起來,他一開始招到小許的時候,都沒有磨合過,這助理直接就很合他心意。
小許很細心,手腳勤快,很會察言觀色,辦事利落。不光是工作上的事情她能安排得井井有條,他糟糕私生活里的那些鶯鶯燕燕,她也能處理得很周到。
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工作與生活都挺依賴小許的。
有次生病,一個人在家發著燒,打電話讓小許送藥過來。小許在他獨居的房子里幫忙照顧了他一天,煮了很好喝的粥給他喝。
后來有次應酬喝多了酒,小許和司機一起送他回家,司機走后,小許留下來給他泡蜂蜜水。
也許是醉得迷了眼睛,也許是很想要抱點兒什么,躺在沙發上的張步,把幫他擦臉的小許往身上抱,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像在抱一只小貓小狗,被她掙扎著扔開手臂,喝道:“老板,我是小許,你喝多了!”
那一下,他清醒了一些。
第二天想起這事,擔心她想太多,再次當面跟她道歉,還說:“下次我要是還認錯了人,你直接把我打一頓吧,算我的?!?
許雅寧還是淡淡地笑:“昨晚的事,我都沒放在心上,你醉成那樣,手腳都軟了,也壓根兒抱不緊。”
張步下意識地笑著接了一句:“你這是怨我沒抱緊你???”
許雅寧紅著臉離開辦公室,那天張步有些心煩意亂,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兒越界。
他一向不認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公私分明,在外拈花惹草的事不會帶到工作中來,女人和工作不會混為一談。
那日之后,工作上也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
不過許雅寧的父親罹患肝癌,她問他借十萬塊錢動手術,張步用私人賬號打了二十萬給她,還問她需不需要來京治療。
許雅寧說在家里治療就行,也不用這么多錢,便退還了十萬,還說她會盡快把基金之類的套現,還清那十萬。
錢是很快歸還,但她父親也走得很快,半年就去了。張步放了她一周的假回家奔喪,但這姑娘三天就回來了。
問她:“怎么不在家多待幾天,陪陪親人?”
她很平淡地說:“沒什么可陪的,人都走了,工作要緊。”
依稀聽說她跟家里也有很多矛盾,有時過年都不回家,看到她黯然的眼神,張步點點頭:“回來上班也好,你不在的這幾天好多事情都亂套了?!?
有個周六,張步獨自在酒吧喝酒,想找人一起喝,拿出手機翻了一圈,目光落在小許的名字上。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許雅寧不像在上班時間那么一板一眼,話挺多,甚至還開起了玩笑,問他怎么不去找個女人打發時間。
張步漫不經心地道:“這段時間變得清心寡欲起來?!?
說完又咬牙要證明什么似的,補充:“別想太多,就覺得跟這些人也沒什么意思。”
許雅寧發笑。
張步突然好奇地問:“你之前不是在相親?”
“同學介紹的,不好推脫,約了幾次,也沒什么意思?!?
那個晚上他們聊得十分投機。
許雅寧聊她怎么努力在高考大省考上全國前十的大學,讀大學的時候又如何跟男友因為三觀不合而分手,畢業后如何擺脫極品家人,相親遇到過什么奇葩……最大的夢想是在這座房價高得要死的城市有一個自己的小窩。
再聽張步聊生意,聊以前的女人,也聊顧小姐,聊可愛的外甥,還有顧小姐神秘的老公。她隱約知道公司有好幾個大項目,都是靠著顧小姐的老公才能拿下。
許雅寧見過顧小姐幾次,知道他們青梅竹馬如同親人一般的感情,也知道有好多次,張步為了顧小姐的事情在奔走。
起初張步在她眼中,是個不折不扣的浪子,她還跟朋友時常吐槽自己的boss有多花心有多浪。他的那些女伴,她也見過好幾個。慢慢的,相處久了,摸著良心說,張步確實有他自己的魅力。公私分明,仗義,通透不虛偽,私下說話也挺風趣,還曾幫助過她……作為上司,他無可挑剔,作為朋友,他也很可靠。
醉酒被抱的那次,她其實不介意,她沒看到張步有猥瑣的一面,只看到了他孤獨的靈魂,感受到他也很渴望有人來真心地溫暖他,那一瞬,她的心是有共鳴的。事后見張步一個勁兒道歉,她又覺得這個boss很搞笑。
似乎是從那天起,她對boss有了一種同情感,還有一些隱隱來自私心的在意,不過依舊只拿他當老板,自己本本分分地當好下屬。
直到這次一起喝酒之后,事情徹底變得不一樣。
許雅寧有敏感的直覺,也很明白自己的情況,于是提出辭呈。
離開公司的許雅寧找了新的工作,公司環境不一樣,她無法像給張步當手下那般自如自在、如魚得水。某天郁悶之時,回到那家酒吧,遇到了他。
……
*
四合院內,顧緗見張步不回應自己的問題,只好換種方式問:“你馬上要結婚了?”
張步這才搖頭:“結啥婚啊,被拒絕了。”
“什么?”
相對于顧緗的急切,賀輕塵不慌不忙,語調緩和地說:“看來是個很長的故事,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小孩也去他爺爺家了。”
張步喝了口茶,這才對顧緗說:“其實那女孩你也見過?!?
“我見過?”
“啊,小許?!?
“小許!”顧緗反應過來,“你的助理?你個禽獸對自己的下屬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