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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北城實在太美好,天高云淡,湛藍如海,這周六顧緗拖著老公孩子去賞銀杏,腳踩在銀杏葉上發出咯吱的聲響,聲音予人療愈,風一吹,金黃葉子便隨風飛舞,令人仿佛置身幻境。
小賀尋此時已是小帥哥一枚,手長腳長,還跑得賊快,顧緗拿手機只能拍個殘影。
她在拍兒子,賀輕塵在拍她,還給她攏了一下風衣,在明媚陽光中對她淺淺地笑,繾綣的眼神像從前剛談戀愛時一樣。
這個男人婚前婚后始終如一,即便工作很繁忙,也會抽出時間陪她,倘若要出差,能當晚回的,他不會拖到第二天。倒是她專注工作時,時常顧不上他們爺倆,也顧不上很多人。
她笑著對賀輕塵說:“有日子沒有去看望秦阿姨了,明天過去吃飯吧。”
這兩年,秦阿姨會時不時來看望小孩。小朋友招人喜歡,又不嬌氣,長大后估計亦是一副疏淡的模樣,但他對這些熟悉的親人很有禮貌,每回見到秦芳,都乖乖地叫她:“姨姥姥。”
秦芳愛這娃愛得跟什么似的,當然,每回都免不了說一通張步。
張步已經形成了很強的壁壘,以前還回懟兩句,現在已經任由老媽說教。兩年前,他便從家里搬了出去,住在附近的另一套房子里,周末只要沒事都會回家吃飯。
一家三口剛到張家,張步后腳便跟上,秦芳說:“緗緗,你看看你們一家三口多好,就張步讓我不放心。”
張步坐在沙發上,叫著賀尋的名字:“跟舅舅上山去,舅舅要去原始森林當野人。”
賀尋奶聲奶氣地道:“我不當野人,舅舅才是野人!”
張步抱著小孩舉了舉:“舅舅這個野人,將來就指著你來給我養老送終了。”
賀尋不是很理解這個詞,來到賀輕塵的身邊:“爸爸,什么是養老送終?”
看著小家伙一臉的迷茫,賀輕塵解釋:“就是將來他老了,你長大了,就照顧他。”
賀尋:“哦,好吧。”
“不過,”賀輕塵看向張步,“我勸你還是早點考慮吧,男人歲數越大,質量越不好。”
張步聽罷不禁煩躁:“扯淡,你別得了便宜就賣乖,要不是遇上了緗緗,我看你也跟我一樣,三四十了也是個單身漢,誰能催得動你?”
賀輕塵耐人尋味道:“難得你說了句大實話。”
顧緗在廚房幫秦阿姨打下手,走出來,看著這三個她生命里重要的男人在客廳沙發處揶揄、逗趣,起初淡抿著唇角,聽見最后這兩句對話,又不禁微微擰眉。
賀輕塵要是沒有遇到她,大概就像她沒有遇到賀輕塵一樣吧,他們二人都會孤獨終老。然而茫茫人海中,他們還是相遇了,重逢了,相愛了……這種幸運,不見得所有人都能擁有。
回家的路上,顧緗憂心地說:“總覺得張步一直不結婚,游戲人間,也不是個事兒。”
賀輕塵開著車,看著前方路況:“總會結婚的,時間早晚而已。”
顧緗:“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個什么樣兒的,才能踏實地去結婚。”
開車的男人望她一眼,沒再多言。
不久,顧緗要隨團去國外進行舞蹈藝術文化交流。
出發前,顧緗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交代賀輕塵:“這次你可別一想我就出國了,我就去五天,很快回來。”
賀輕塵斜靠在床頭,語調閑散:“你遠在國外,還能管得了我?”
顧緗回頭瞥他:“主要是,你一過去,又會打斷我的進度。”
男人呵了一聲:“所以你嫌棄我唄。”
“是的。”顧緗直截了當地說。
“這話聽了多傷心。”男人走下床,把蹲著弄好行李的人直接抱起,讓她坐在他的臂彎處。
這個動作并不鮮見,但顧緗每回都要驚嘆一番男人的臂力,手搭在他肩膀上,問他:“你得使多大勁兒?”
男人不屑地冷呵:“也不看看你瘦成什么樣兒了?”
顧緗:“瘦嗎?我還是挺滿意我身材的。”
男人的語氣玩味:“唔,我也很滿意。”
該瘦的地方瘦,不該瘦的地方不瘦。
顧緗掐了一下他的臉頰,故作腔調:“老公你是不是胖了?”
男人如臨大敵:“不可能!前天在健身房稱的時候體重沒變,體脂率也保持完美。”
中年發福果然是男人的大忌,賀輕塵也很忌諱這個,顧緗笑道:“嚇唬你的,胖了點兒不是更好么,溫潤又儒雅。”
“你直接說圓潤得了。”男人語調嚴肅,“提醒你,圓潤這詞兒跟我不相干。”
顧緗仔細注視他的模樣,三十多歲的男人,在公司是肅斂沉穩、人人敬畏的賀總,一個眼神掃過去,也會震住許多年長的股東。在她面前,卻是溫柔體貼、溫潤如玉的模樣,偶爾的霸道,多在纏綿中展現。
比如現在。
她的睡裙被扯裂了。
*
顧緗出國兩天后,爺爺奶奶直接去早教學校把小屁孩接走了,賀輕塵身處空蕩蕩的四合院,非常不適,想起一些事兒,便打電話給張步。
張步正在酒吧里混:“什么風啊?賀總。”
半小時后,賀輕塵來到張步所在的酒吧,蹦迪的音樂震天響,男人眉心蹙起,把張步叫去了一個包間。
張步不解:“來包間喝酒?就咱倆?那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