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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緗直截了當地說：“是簡明暉。”

老板驚得眼珠子顯些掉出眶：“簡總？！”

“是啊，所以我中午算是去應酬，穩住合作伙伴，老板你別扣我工時了唄。”顧緗說道。

他們從來沒有挑破過這些事情，老板看著顧緗，張了張口，最后只說：“放你大假都行，是你不想用特權。”

顧緗認真地思考：“老板，真的能放我大假？”

“當然。”

“那我想等天氣暖和點兒，五一的時候，調休湊一個七天長假。”

“行啊。”他又好奇問，“打算去干嗎？”

顧緗看著他：“別問。”

老板：“……”

她想去看望賀輕塵。

……

第54章 易碎感

三月,顧緗開始為了出國做準備，她撿起了自己已經忘得差不多的英語。雖然現在有翻譯軟件，但一些簡單的對話,她想親口說出來,也想和外國人簡單交流交流。

于是她報了個非常基礎的成人英語班，每天下班之后，便趕去上課，像初習者一樣，學一些非常實用的旅游英語,比如問路，點餐之類的。

賀輕塵聽聞之后，笑著說：“早知道你有這份心思,我之前就天天跟你說英語了，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有這樣的語境,不懂也能懂。”

顧緗哼道：“等我學好了,我再跟你秀英語！”

她的生活毋庸置疑更充實了一些,每天計算還有多久就能見到賀輕塵。

賀輕塵真的好忙，他雖然沒有在烏克蘭，而是直接調到了海外公司所在的國家,在那兒的使館上班，但閑暇之時，基本上都把精力用在了公司的業務上。

四月，天氣愈發溫暖,枝頭的花朵次第綻放,顧緗的心情也像春暖花開一般，十分愉悅。就連心心念念盼著相見的那個男人,也仿佛近在眼前，觸手可及。

周末去張步家吃飯，聊了聊近況。

張步坐在沙發上，神秘兮兮：“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么？”

“城里有家私募基金違規了，被責令整改。”

顧緗覺得怪怪的：“這不是很正常嗎？”

張步冷笑地說：“你知道幕后老板姓什么嗎？”

顧緗看著他，眼睛一動不動。

“姓賀。”

顧緗：“……哦。”

張步哼著聲，搖搖頭：“我聽說那家私募基金的老板是你男人的一個堂兄，但他們家人丁興旺，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哥們兒。”

顧緗不以為意地說：“這種事，公司沒按規章制度去運行，被主管部門披露之后要求整改不是應該的嗎？”

“你想的太簡單了。”張步說道，“能干得了私募的，誰還沒點兒人脈了，即便一時違了規，也不會拿到明面上說，私下里整改就行了，這次還被上面點了名……我總覺得這是個預兆。”

雖然顧緗嘴上不在乎，但是也有一點兒覺悟，知道其中利害關系。

張步也說不出所以然，只點了根煙，抽著，刷了一下手機，忽又想起了什么：“你五一打算出國？”

顧緗點點頭：“簽證材料都交給中介了，辦的旅游簽。”

“行嘞，出國去瞧瞧也好。”

然而，她早早做準備，盼望許久的假期，還是沒能成行。

五一前夕，賀輕塵回來了。

回來奔喪的。

他的二爺爺因器官衰竭，與世長辭。

那晚，賀輕塵抱著她說：“跟我一起回家幫忙吧，我爸媽不會說什么的。”

顧緗沒同意。

理由是領證這件事只有幾個人知道，她出現的話，人那么多，傳各種消息的都有，對誰都不好。

賀輕塵并沒有勉強，只說：“那你等我忙完這兩天。”

顧緗安撫賀輕塵勁瘦的背，點了點頭。

那兩天，顧緗的心緒一直不大安寧，打電話給張步，跟他說：“沒準你說的什么預兆，是對的。”

張步也聽聞了老人過世的消息，這時候反過來安慰她：“我那是亂說的，老人嘛，上了年紀，總有這么一天。”

顧緗也說不好，她只是自我感覺很糟糕，而偏偏感覺這種東西，無形無聲，無色無味，不可捉摸，只在人的心間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