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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緗:【不用,我馬上回去,張步送我,他沒喝酒。】
她看向張步,說道:“我得走了,賀輕塵回來了。”
坐在車里,張步問:“感覺如何?”
顧緗擠了個笑容:“挺好的,符合我的一些想象。”
靜默片刻后,顧緗看著筆直的街道,明亮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從眼前掠過,她突然說了句:“謝謝。”
“謝什么?”張步也沉默了半晌,“我只能做到這份上了。”
“嗯,知道。”她望著窗外,低低地應聲。
她也說不上自己的心情如何,沒有難過,沒有悲傷,大概就像是知道世界末日真的來臨了,人反而會心態平靜,從容接受。
*
回到家里。
賀輕塵在接電話,似乎是在談工作的事。他在客廳里,意味著不用避諱。但事實上他即便在書房,顧緗要是進去,他也不會有意見,照舊該說什么就說什么。
他聊的,她基本上都聽不懂,就算聽懂了也不會多言多問。
顧緗掛好包包,換了拖鞋,只拿著個手機走過去。賀輕塵起先坐在沙發上,后來站起身,朝她伸了只手。
她乖乖來到他身邊,抱在他身前。
男人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檀木香與淡淡煙草味兒,盈滿鼻子,顧緗貪婪地吸著。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單手攬著她,手還摸了摸她的頭發,看著她,溫柔地笑。
總算掛掉電話,男人一把將她抱著一起坐在沙發上。兩人貼得極緊,耳鬢廝磨,并且親吻了許久。
顧緗不想說話,狠狠地咬他的唇瓣,用力地吸吮。
后來才聽見他輕輕地笑著說:“滿打滿算,也才三十六小時沒見,想我想得這么厲害。”
“難道你不想我嗎?”顧緗雙手捧著他的臉。
“想啊,所以趕緊回來了。”
顧緗跨坐著,身子貼在他胸前,側臉擱在他的肩膀,喃喃地道:“這三十六個小時,小區里的銀杏樹葉又黃了一些。”
他笑:“你這形容還真不錯,都具象化了。”
顧緗嗯了一聲,卻莫名想到黎江媛的頭發顏色,呆呆地問:“賀輕塵,你喜歡頭發染成別的顏色的女孩嗎?”
賀輕塵扯起嘴角:“想染頭發啦?你不是不喜歡染色么?”
“我是問你喜歡嗎?”
“你染成什么顏色我都喜歡。”
“我是說,別的女孩。”顧緗坐直了些,目光不含情緒地看著他。
以顧緗對他的了解,他不是個會喜歡頭發染成鮮艷顏色的人,低調的顏色,或許還行。
他卻溫柔地回看過來:“那個人不是你的話,不管她染不染,原有的發色是什么樣兒,我都不會喜歡。跟頭發顏色無關,跟人有關,你懂嗎?”說罷,手指還撫著她的嘴唇,無比狎昵。
唉,意料之中的回答,她為什么要自找苦吃,問這樣的問題。
可是聽見他說不會喜歡別的女孩,又好像值了。
哪怕明天就離開,她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她只是擔心賀輕塵。
說到底,她并不是放不下他,而是放心不下他。
她沒有見過他真正破碎的一面,僅僅是那次回過頭,發現他倚在車旁看著她時那種失落的表情與眼神,都足夠她為之心下一揪了。
這么個生于富貴之家,成長在優渥環境中的天之驕子,感情純粹,潔身自好,要是哪天她離開,他得碎成什么樣兒?
她是挺后悔,當初應該用盡全力,把他推開的。
察覺她的情緒不對勁,男人綿軟的手掌心貼在她的臉頰,勾唇輕笑著說:“感動啦?真不用,這種情話,我隨時能說一籮筐。”
“那你怎么沒隨時說?”
“說太多了就掉價了。”他直視于她,溫聲道,“你要是想染個顏色?下回我帶你去挑個合適的。”
顧緗搖頭:“我不染顏色,太難打理了,染了后重新長出黑頭發,分成兩截顏色,很難看,得一直染,你知道我挺懶的。”
“哦,那就是今晚跟著張步混,見到了什么染成紅色白色的女孩?讓你動心思了?”
顧緗定定地看著他,這才點了點頭:“差不多,算是。”
他湊唇過來親吻了一番,嗓音低沉地說:“不去琢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我們洗澡去,昨晚跟你通話的時候,光是聽見你的聲音,就想得不行。”
男人把她抱進浴室,先在里面玩了挺久,后來才轉戰到床上。
顧緗原本情緒是低落的,后來被他挑起了興奮感,咬得和撓得他有些發狠,被他說成是“小野貓”。
她確實,挺野的。
看著安靜,骨子里并不是。
而那個男人,看上去溫柔,實際上給他一些野性的刺激,他的感情亦是洶涌澎湃。
他們兩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而這一面,都恰好給了彼此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