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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明確一下態(tài)度和關(guān)系。”

“哦，終于舍得給我個說法了？”男人的聲音有點兒怨氣。

顧緗沉默住。

他把她從懷里松開，手指幫她擦凈了眼淚。

“快回去洗洗臉，敷一敷眼睛，明天還要上班呢，下班我去接你。”

這一次，顧緗交代：“那你別看著我背影了。”

他臉一沉：“不看著你進(jìn)公寓，我不放心。”

“那你坐車?yán)锟础！?

*

坐在車?yán)铮俅慰此谋秤跋г诠战翘帲腥税聪麓皯簦c了根煙。

其實她一直知道，也是，怎么會不知道他在看著她，在等她回頭看一眼？不過都是不想回應(yīng)罷了。

手指伸出窗外撣撣煙灰，電話響了起來。

那個用他的卡刷了十幾萬，買了高奢時裝、包包、鞋子、首飾的表妹說：“哥，我們已經(jīng)平安回滬了。”

賀輕塵：“行。”

“對了，我前兩天隱約聽到有人說你身邊有個漂亮女孩，原本想當(dāng)面問問你，但老見不著你面。”表妹八卦的語氣問，“是不是真的啊？真有個漂亮女孩？”

賀輕塵唇角微勾：“是。”

“什么，哥，那你是在談戀愛？還是隨便玩玩？”

賀輕塵冷哼一聲：“你看我像你身邊那些花花公子？”

表妹驚訝的聲音傳來：“那堂舅媽知道嗎？”

“你第一個知道。”

“可是哥——”

“沒什么可是，你好好上學(xué)，別多問。”

還沒滿20歲的表妹被嗆聲，看著掛斷的電話氣得郁悶。她和爸媽假期回北城跟親人團(tuán)聚，聽到堂舅媽說要給表哥的個人問題施壓，結(jié)果又在月下酒吧聽聞表哥有對象了。

現(xiàn)在，表哥的態(tài)度很明顯，不是談著玩玩。

一貫強(qiáng)勢的堂舅媽要是知道了會怎么辦？逼表哥分手？

她這個表哥，打小就長得帥，是晚輩里最出挑的，又是語言天才，一直潔身自好，沒找過女朋友，現(xiàn)在他這么堅定的語氣，那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好想看看。

真恨假期太少了，否則她怎么著也要見見那女孩，看看她是不是跟手臂文了只蝴蝶的小哥說的那樣“巨漂亮”。

車?yán)锏馁R輕塵掛掉電話，沉思許久，最后才驅(qū)車離開。

*

假期后的第一天上班，辦公室里大家都像一具行尸走肉。

顧緗還好，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她的工作輕松又繁忙，不斷有人送快遞之類的過來，若有客戶到訪，她要負(fù)責(zé)接待，同事要打印復(fù)印，她要幫忙，行政部上司有什么活兒交代她做，她也要完成。

這個行政前臺的崗位，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可替代性強(qiáng)，她也不知道能做多久，但是至少目前她不會辭職。

現(xiàn)在形勢似乎越發(fā)嚴(yán)峻，誰也不敢輕易辭職。

中午吃飯時間，顧緗給張步發(fā)了條信息：【跟你說一聲，我戀愛了。】

張步正坐在辦公桌后處理文件，看到這幾個字，愣了好一會兒，還是有些氣不過。

助理正好給他送午飯過來：“張總，這是您的午餐。”

張步?jīng)]回答，嘁了一聲。

做了一年的助理很會察言觀色：“張總，您有什么吩咐嗎？”

張步看著她，翻了個白眼：“眼睜睜看著長好的白菜被豬拱了，你說我能有什么吩咐？吩咐你去把那男的打一頓？”

女助理面色尷尬：“這……”

張步點了根煙，冷笑：“扯淡，行了，出去吧，我順順氣兒。”

“好的張總。”

唉，他倆戀愛，注定是場腥風(fēng)血雨。

他也不確定那天勸顧緗及時行樂是對還是錯，可是這倆人只要湊在一起，就像磁鐵的南極和北極，注定互相吸引，尤其是賀輕塵那狗，隔得再遠(yuǎn)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朝她溜過去。

人生啊，就是一場冤種們的大相會，愛咋咋的吧。

*

下班時間，顧緗一出大廈就看到了賀輕塵的車，像從前一樣，只要看到他，她便感覺踏實，并沒有因為她把事情說破了，就改變什么。

她坐進(jìn)去，系好安全帶，問他去哪兒？

他說：“先去吃飯，再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