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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吃了個豐盛的早午餐,蟹黃粉絲煎包煎得兩面金黃,表皮酥脆,賀輕塵介紹她嘗嘗,在她覺得還可以再嘗一個時,他建議:“下次再吃,先吃別的,還有幾樣估計你也喜歡。”
一切如舊,顧緗心里越發(fā)慚愧。
餐畢,顧緗容光煥發(fā)地隨賀輕塵走到大堂時,有大堂副經(jīng)理恰好迎面走來,打了聲招呼:“賀先生早。”
在賀輕塵回應(yīng)時,大堂副經(jīng)理的目光自然也投向顧緗,禮貌地點頭說早。
那種帶笑的眼神,顧緗感覺他一定知道她是昨晚那只臭烘烘的樹袋熊,正覺羞赧之時,手忽地被賀輕塵一握,牢牢地被他攥在手心。
他沒有一瞬的停滯,直接拉著她朝大門外走,顧緗怔了怔。男人的手掌綿軟,手心溫?zé)幔笾氖种篙p微用力,好像是對她昨晚的行為有些不滿?顧緗不大確定。
她打算直接回公寓的,但半路上又改了主意。
“送我去張步家吧。”她說。
“還想跟他不醉不休?”他的話語里,帶著幾絲醋味兒。
顧緗道:“不是,昨天他初戀女友打電話給他,說今天結(jié)婚,他心情不好,才找我喝酒的,我總得去看看他。”
賀輕塵了然,卻扯起唇角:“他初戀女友結(jié)婚,你難過什么?”
顧緗咬牙:“我又沒難過。”
“不難過還喝那么多酒?還哭得滿臉是淚?”
顧緗望著他的側(cè)臉,垂了垂眸,抿緊了唇,沒應(yīng)聲。
她不想說的事,賀輕塵從來不會逼問。然而這一刻,他不得不提醒:“前天晚上,你說的約會,還奏效嗎?”
顧緗心里頓住,昨晚張步的話語,讓她有了更多擔(dān)心,也讓她打了一點退堂鼓。
可是……
這個男人對約會的事,似乎抱有很多期待,她也不忍心讓他失望。顧緗握了握拳,點頭:“奏效。”
男人的唇角這才放松:“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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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客廳內(nèi)。
張步宿醉后起得很晚,秦芳給兒子煮了一碗鮮蝦面,他坐在餐桌前吃的時候,父親張振中問詢:“昨晚送你回來的是緗緗的對象?”
張步說是。
“有點兒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姓什么?”
張步抬頭看父親,有些警惕地問:“爸,你問這個干嗎?”
“兩年前在一個宴會上好像見過他,聽他們說起他是簡家老爺子的外孫輩,本名姓賀,但來不及認(rèn)識,他就離開了,他是姓賀嗎?”
張步聞言,只能點頭。
張父震驚地道:“這么大來頭,簡家已經(jīng)夠有名的了,賀家……那緗緗……”
“那個傻丫頭什么也不知道,他倆的事兒,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您就甭打聽了,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張步快言快語道,“還有爸,你別到處亂說他倆的事,我媽也得瞞著。”
張父點點頭:“你老子又不是大嘴巴,怎么會不知輕重。”
聊著天,顧緗在外邊按了門鈴,張步正好把面吃完,走過去開門。
看見顧緗,他突地冷笑:“賀輕塵把你送進(jìn)來的?”
“嗯。”顧緗走進(jìn)院子里,“他家里有事,先回去了,我來看看你還活著沒。”
“我他媽活得好好兒的。”
張振中也走了過來,聽見兒子爆粗口,制止道:“張步你說話就不能注意著點兒?”
顧緗叫了聲:“張叔叔好。”
“哎好好好,昨晚這個臭小子帶你去喝的酒?出息了他,以后他叫你,你別跟他一起去。”
張步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顧緗跟我上樓。”
“哦。”
坐在沙發(fā)上,秦阿姨端了盤西瓜上來,借著機(jī)會說:“緗緗,原來你對象長這么英俊!人也很有風(fēng)度,又有禮貌,多少是個家教很好的孩子吧,有空帶他過來坐啊。”
張步更不耐煩了,推著老媽下樓:“行了行了,全天下都知道她對象長得帥了,你讓我倆單獨說說話行嗎?”
“臭小子,就你的話是話,我的話就不是話了?”
總算消停下來,顧緗問:“張步,你有什么打算嗎?要跟她打通電話祝她新婚快樂還是去搶婚?我在來的路上跟賀輕塵提了一嘴,他說你去見見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我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
張步斜視她:“你拿賀輕塵的話當(dāng)金科玉律?”
“人家說的本來就有道理。”顧緗語氣認(rèn)真,“你要是現(xiàn)在訂票飛去楠市,我覺得還來得及。”
張步抽了根煙,懶散地靠在沙發(fā)墊上,吁了口煙霧,說道:“搶婚這種事,這又不是演電視劇,擱現(xiàn)實不是一純種傻逼嗎?她要是喜歡你,會選擇跟那男人相好并結(jié)婚?”
顧緗道:“很難說的,人有的時候看不清自己的內(nèi)心,在關(guān)鍵時刻,被逼了一把才看清內(nèi)心,這也很常見。你要是過去見到她,先不說她的心,沒準(zhǔn)發(fā)現(xiàn)自己沒了執(zhí)念呢?”
張步罵了一聲“草”,再看她一眼:“還真給你說中了,我估計就是一個執(zhí)念,見到她興許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