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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張步熟悉得不得了,他的那幾個好哥們兒她也基本認識,便過去了。賀輕塵也在其中,兩人正式認識。但她不記得當時聊了什么,應(yīng)該對他印象不錯,覺得他是個挺有紳士風(fēng)度的男生。
賀輕塵忽然提起相識,是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事而她不記得了嗎?顧緗猶疑地問:“那次怎么了?”
“沒怎么,”他淡淡地笑,“只是想說,我在那之前就知道你了,學(xué)校網(wǎng)站上有你去參加舞蹈比賽獲獎的照片。”
顧緗松了口氣,她還以為自己遺忘了大事,點著頭道:“嗯,拿了一等獎。”
是一個全國性的重要舞蹈比賽,她在15-16歲組,拿了古典舞類別的一等獎。不過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拿獎,高三之前她的高光時刻還是挺多的。
高三前的暑假,爸爸去世,她轉(zhuǎn)回a市后,她就像個被奪走了氣運的人,家里一堆破事兒,而她藝考前腳部受傷,無法完成難度更高更完美的動作,與心心念念的北舞失之交臂。無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進了a大舞蹈專業(yè),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不想再提從前過往,她轉(zhuǎn)移話題:“上次聽他們說,你高三讀了兩個月就轉(zhuǎn)回原校了。”
“嗯。”
“算一算,你在嘉英高中也就待了幾個月。”顧緗道,“大家都對你轉(zhuǎn)來嘉英的事很好奇,畢竟我們學(xué)校不是重點中學(xué),更不是名校。”
他之前就讀的高中,是北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校,穿上那身校服走在路上,人人都要側(cè)目的那種。
賀輕塵的語氣很淡:“在名校待久了,就想換個環(huán)境,這兒離我二爺爺家近,我順便住他家。”
“就這么簡單?”
“那可不,你想的有多復(fù)雜呢?”
顧緗撇頭望向空曠的校園:“我沒想復(fù)雜,是學(xué)校里傳什么的都有。”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的側(cè)臉,聲音低而淡:“都傳什么了?”
“……忘了。”
他的腔調(diào)變得漫不經(jīng)心:“是不是說我在原校被人跟蹤騷擾得不想上學(xué)?”
顧緗聽罷神色微愣,是有這樣說的,但這是其中之一。
“還有說我抽煙打架逃課,被學(xué)校勸退?”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緗索性直接問:“這些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挺好奇。”
“也不能算假,只是程度沒這么嚴重,根本原因還是我自己想換環(huán)境。”
顧緗先是點頭,后來又驚訝看他。
“你什么表情。”
“我想象不出,你會跟人打架。”
他嘁了一聲:“誰還沒過十五六歲,不過……”他停了停。
“不過什么?”
“架我是真沒打過,只是拱了把火。”
啊這……
“怎么?”他散漫問。
顧緗忍不住說:“你好腹黑!”
他不屑地笑,伸手薅了一下她的頭發(fā):“什么腹黑,那叫攻心為上,兩邊我都看不順眼,讓他們狗咬狗,我作壁上觀看熱鬧,不是正好?”
太腹黑了!
兩個人突然沉默下來,他笑著看她,視線筆直又溫柔,漆黑瞳孔里的光像秋夜高懸于天幕的星星。
不慎對之對視一秒,瞬間顧緗的心臟不由自主縮了一下。
似曾相識的眼神,令她依稀記起那次認識后,在學(xué)校里偶爾遇到賀輕塵,他也會這樣微笑著,目光清澈而溫柔地叫她的名字,問她干嗎去呢?
顧緗怔怔地收斂眼神,不知道該看哪里好,臉容頗不自然。
男人的目光沒有避開,胸腔微微起伏,聲線低沉:“頭發(fā)被我弄亂了,幫你理理。”
顧緗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手已經(jīng)在幫她順頭發(fā)。
她也只好自己動手理了一下頭發(fā),不是太亂,但男人這樣看著她,還摸她頭發(fā),令她呼吸節(jié)奏變得混亂。
“去我二爺爺家坐坐嗎?他住在胡同里,離這兒步行二十分鐘。”他看似隨口一說。
聽張步說,他二爺爺住的是四合院,這個地段的四合院價值幾何,不必多言。以及去他二爺爺家,跟見家長有什么區(qū)別?
顧緗聲音有些輕:“可我想回去了,有點兒熱。”
抬手擦了一下額頭冒出的汗,不知是熱出來的,還是剛才緊張出來的。
賀輕塵沒勉強,下頜收了收:“那么先送你回家休息。”
*
坐在車里,緩緩情緒。
想起他的假期快結(jié)束,顧緗問:“你的假期還剩幾天了吧。”
“理論上還有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