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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心理壓力？”他問。

“有點兒?！?

“習慣就好了?！?

“還是不要習慣了?！鳖櫨|回道，她現(xiàn)在只盼望賀輕塵不要辭職成功，休假結束就派到國外去，她等到明年期滿就輕松了。

男人沒有辯駁也沒有說教，只吩咐：“明天得請兩個小時假，我五點去接你回公寓換衣服。”

“好的。”

“請假要扣錢嗎？”

“不用，我有加班的時間可以抵扣。”

“那就好。”他莫名發(fā)笑，“要不然這個月全勤是不是就沒戲了？”

看他這不知底層人民辛苦的模樣，顧緗加重語氣：“嗯呢，那兩百塊錢全勤獎還是很重要的，對我來說是筆巨款！”

他點頭：“當然，至少你能再請我吃一回麻小。”

“你是指，你只吃兩三個的麻??？”

賀輕塵：“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有能言善辯的一面？”

顧緗：“用詞可以接地氣一點?！?

“比如？”

“毒舌。”

等紅綠燈時，他望過來，眼睛明亮有神：“顧緗——”

“怎么了？”

“你好可愛?！?

那語氣不像是故意調侃，而是真心認為，顧緗緩了緩心跳，別過頭看窗外。

道路兩邊的霓虹燈依舊璀璨，繁華如夢似幻。

……

第8章 酥感

翌日下午，斜陽的余暉照在公寓樓前的道路上，身姿清發(fā)的男人，襯衫西褲大長腿倚靠著副駕車門，姿勢無比悠閑，手指夾了根煙，隨意撣掉將落的煙灰。

顧緗簡單化了淡妝，穿上昨天買的那條裙子走下樓，他目光灼然地看過來，說她像天仙下凡。

捋了下鬢邊頭發(fā)，顧緗不好意思垂眸低笑。

他打開車門說：“上車吧?！?

宴會邀請的有進口商，投資商，旅行社，還有留學中介之類，都是與之有業(yè)務往來的，規(guī)格確實不高。

現(xiàn)場人員的著裝跟她想的不一致，男士基本上都是襯衫領帶，還有人著西服，女士著裝也偏職業(yè)，有幾位外國女士應該是主辦方，穿的是很正經的職業(yè)套裝，比如黑色小西裝那類。

顧緗不安地叫了聲：“賀輕塵，我是不是穿得太顯眼了？”

他曲起胳膊伸過來：“不會，你不是來談生意的，穿那么職業(yè)做什么？我也很休閑啊。來，挽著我的胳膊，帶你去見幾個朋友?！?

他的襯衫款式偏休閑，沒系領帶，但看上去也很得體。無奈，顧緗只得虛虛挽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拎著那個白色的小提包，跟他走。

賀輕塵是來看老朋友的，并不認識那些商家代表，他帶著顧緗直直走向某個外國友人。

那是個大約三十歲的男人，目深鼻高，十分壯碩，一身的香水味兒，原本在用英語和人說話，一看到賀輕塵，直接切換了西班牙語。

顧緗英語堪堪過了四級，加之這幾年荒廢了，連英語也只能聽懂幾個熟悉的詞語，西語完全不懂。

但她聽懂了一個詞，賀輕塵在介紹她時說了聲她的名字，外國友人立即看著她點頭，用不大熟悉的中文說“泥豪，古想，我叫迭戈”。

顧緗笑著回說：“你好。”

他倆又繼續(xù)聊起來，像是在拉家常，顧緗聽到好幾個她的名字，可惜不知道他倆在說什么。逮了空問賀輕塵，這廝像在敷衍她：“他在夸你長得漂亮?！?

顧緗乜斜眼睛：“我怎么就不信呢？”

陸續(xù)有外國友人跟賀輕塵打招呼，他們交流時，顧緗在一旁扮演花瓶。這花瓶當?shù)脴O輕松，不用她開口，就算她開口，也說中文，讓賀輕塵翻譯。

招待會的現(xiàn)場氛圍比她想象中輕松隨意得多，賀輕塵懶得去交際，跟那幾個熟人打完招呼便帶著顧緗，站在臺下一隅，聽主辦方在臺上致辭。

賀輕塵簡單地給她做翻譯，他這會兒的翻譯風格類似于，主辦方講了長長的一通話后，賀輕塵會說：“沒什么實際內容，就是謝謝大家到來，希望加強合作?！?

過了一會兒，又翻譯：“有點實際內容，西班牙有意向向中國輸送精密機床?！彼读讼伦旖?，“這是能隨便說的嗎？”

顧緗不懂這些：“有什么問題嗎？”

“美國牽頭下，幾十個國家簽訂了《瓦森納協(xié)定》，里面很多條款不利中國，比如禁止將機床整床出口中國，限制我國相關重工業(yè)發(fā)展。”他解釋道，“這種頂級機床，一臺的價值動不動就是幾十個億，看來他們還是不舍得中國市場，要無視協(xié)定了……有意思?！?

顧緗聽得直愣：“好專業(yè)啊。我只知道西班牙的紅酒、火腿、橄欖油還挺有名的，市面上有很多他們的產品。”

賀輕塵點頭：“西班牙產量豐富的柿子、杏仁，目前還沒有出口到中國，我聽說是在談，估計不久能達成合作。你們公司有沒有與西班牙相關的業(yè)務？”

“沒有，我們公司業(yè)務偏向東南亞和南美洲，經銷進口榴蓮、櫻桃什么的?！?

賀輕塵應了一聲，繼續(xù)聽臺上的人說話，隨后聳了下肩膀：“都是套話，不翻譯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