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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緗猶疑地看老板。
程姐道:“就上次給你介紹的對象,你去見個面,喝杯咖啡,就當認識了一個朋友,不然我也為難,他最近訂了個大單,這人情世故的?!?
顧緗不好再拒絕,答應(yīng)下來,同時立場鮮明地表示:“那程姐你下回別再給我介紹對象了,我現(xiàn)在真的不適合找對象。”
“成,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你的想法,這事兒怪我。”程姐爽快回答。
顧緗歉疚道:“不是,是我有問題?!?
她的問題,只有她自己清楚。顧緗脫下圍裙,洗凈手,直接去了不遠的南街。
裝潢典雅的咖啡館剛剛開門營業(yè),門口的桌子邊坐著兩位外賣小哥,店員正在操作咖啡機。
現(xiàn)在純正的咖啡不受市場青睞,為了營生,咖啡廳經(jīng)營各種花式咖啡奶茶,外賣業(yè)務(wù)比線下還火爆。
顧緗提步走進去,里面只有一位顧客靠窗而坐,那正是賀輕塵。
寬大明亮的落地窗邊,男人的手支在咖啡桌上,修長手指抵著下巴,先是抬眸朝她輕笑,爾后站起身,輕輕點頭:“想約你出來見一面,真不容易。”
室內(nèi)燈光柔和地傾瀉下來,隔著幾張咖啡桌,顧緗滯住,愣愣地望向這個俊雅卓然的男人。
“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顧緗?!?
……
第3章 領(lǐng)證
抬眼端視面前清雋的男人,顧緗不覺恍惚。
當他收起面部表情時,人們只會認為他清冷疏離,不易接觸,然而唇角一旦漾起微笑,又能令人感受到他浸入骨子里的家教涵養(yǎng)。
賀輕塵嘴角彎起的弧度變得平直,深色瞳孔里折射出柔和的光,他目不轉(zhuǎn)睛看著她:“真不記得了?”
“當然不是……記得的?!鳖櫨|言語稍顯僵硬。
賀輕塵揚眉:“還叫得出我的名字?”
顧緗像個乖乖回答老師的小孩,呆呆道:“賀輕塵?!?
賀輕塵仿佛滿意了,替她拉開椅子:“快坐吧?!?
“謝謝?!?
他走到他的座位,坐下。
“剛才經(jīng)過花店,本想直接跟你打聲招呼的,但又覺得你在工作,不便打擾,還是把你叫出來更好?!?
顧緗接話:“我當時不忙,在剪花枝,醒花。”
賀輕塵十分自然地問:“那桶花看上去清新優(yōu)雅,是叫馬蹄蓮么?”
“嗯,學(xué)名叫馬蹄蓮,顏色有很多種。臺灣叫海芋,這次的花據(jù)說是從臺灣陽明山引進的品種?!?
賀輕塵注視著她,說道:“你對花很了解。”
“我也是邊做邊學(xué)的?!?
也許聊的都是與花相關(guān)的話題,顧緗緊張的心情逐漸放松。
賀輕塵用手機點單,問顧緗喝什么?顧緗點了杯生椰拿鐵,他點的是冰美式。
靜默片刻,顧緗抬眸看他時,他也回看過來,兩個人禮貌不失尷尬地笑笑。
他們真的不熟,大一國慶節(jié)他隨張步去a市找她后,偶爾在q上問候兩句,她出于禮貌回應(yīng),有天他留言,邀請她元旦回北城參加外交學(xué)院的新年舞會。然而當時顧緗半分心情也沒有,都沒有回復(fù)他,此后再無聯(lián)絡(luò)。
是以,想敘舊都找不到共同話題,顧緗便單刀直入地問:“你和我老板很熟嗎?”
“剛認識,”他神色自若地說,“朋友給他對象辦生日,我跟程姐訂了許多花,順便拜托她介紹你給我。”
他果然是程姐口中下了大單子,訂了好多鮮切玫瑰的大客戶,但顧緗更不解:“你本來就認識我,為什么還要托店長介紹?”
賀輕塵勾勾唇角,閑散不堪道:“想加深一下跟你闊別幾年后再次見面的印象,不過程姐說的并沒有錯,我確實打算找對象?!?
顧緗跌了跌下巴,難以置信地看著賀輕塵。
男人輕輕揚眉,仿佛受到了什么冒犯:“怎么,我找對象,是什么天方夜譚的事?”
“不是不是。”顧緗趕忙否認,“當然不奇怪?!?
顧緗只是覺得,他這么優(yōu)秀的人,家境也好,前途似錦,怎么會需要相親,即便要相親,也是親人認可的門當戶對的人才行吧。
“既然不奇怪,那,跟我相親么?”
男人眼睛很深邃,眼眸點過漆一般烏黑有神,眼角微微上揚,內(nèi)勾外翹,看過來時倘若還帶笑,簡直有種勾魂攝魄的力量,令顧緗不敢直視,也令她分辨不出這個男人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坐她對面的這個男人,她完全不了解,高二下學(xué)期他一轉(zhuǎn)到嘉英高中就榮登校草寶座,高三讀了兩個月又轉(zhuǎn)回原校了,有關(guān)他的傳言到處都是,卻不知真假,整個人神秘感十足。因此顧緗除了怔愣,還有下意識的拒絕。
賀輕塵眉心蹙起:“覺得我在逗你玩兒?”
點的兩杯飲料送了過來,顧緗沒有回應(yīng),喝了口拿鐵。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認為,我這樣的,應(yīng)該早就有對象,即便沒有,也有家人會安排妥當?”
顧緗只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