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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處坐了四女兩男,都是嘉英高中的同班同學,顧緗扯了一下肩上的包包帶子,朝大家微笑打招呼。
唐雨琪嚷道:“你怎么才來啊,就差你了。”
“在家里耽擱了一下。”
喝了洋墨水的薛媚如熱情不已,站起身跟顧緗擁抱,說著好久不見,又問她是不是讀完高二就轉學回原籍了?
顧緗說是。
當時家里出了事,離婚五年的爸爸做生意失敗,心臟病發去世,抵押的房產被收走,她不是北城戶口,只好回了原籍a市,投靠再婚的媽媽。
薛媚如追問:“那你怎么不考回北城啊,我聽他們說你在老家上的大學。”
顧緗:“考試前腳受了傷,做不了難度高的舞蹈動作,沒考上北舞。”
“怪不得。”
“唐雨琪說你去年回來的?”
“是的,我外婆走后,我不用再照顧她,就回來了。”
唐雨琪補充:“結果她一回來,被人唬弄著簽了個網紅公司,她和公司鬧翻,解約得賠幾十萬。”
薛媚如表情略顯夸張:“天哪,那后來呢?”
顧緗笑笑,平靜道:“已經和平解約了,沒有賠款,現在在一家公司做前臺,周末兼職去舞蹈培訓學校教小朋友跳舞。”
聽完她的經歷,薛媚如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嘆道:“你不知道,我高中可羨慕你了。”
顧緗喝著杯子里的果酒:“羨慕我?”
“你長得漂亮啊,是年級數一數二的美人,有很多人追求,還會跳舞。”薛媚如滔滔不絕地說,“多少男生想加你的q啊,還有,你那個青梅竹馬,我記得他還給你趕桃花來著。”
薛媚如過分的熱情讓顧緗招架不住,她只好尬笑:“你還記得這些。”
“當然記得!所以你現在找男朋友沒?”薛媚如一副要逮著她一個勁兒薅,把她的八卦信息全部薅出來的勁頭。
顧緗逐漸吃不消她,無奈地想,也許當年沒得罪薛媚如,二人純粹是性格不合拍。她搖頭說沒有,下意識地拿過手機看了看。
唐雨琪在一旁幫腔:“她從來沒找過男朋友,你們要是有合適的,不如介紹介紹?”
薛媚如高中時追過校草,但她無意中發現校草好像一直盯著顧緗看,現在得知顧緗過得這么不好,心理平衡了似的,爽快道:“一定幫你留意。”
顧緗實在不愿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后,按亮了手機屏幕,微信顯示有未讀信息,點進去一看,竟是那個男人發過來的。
賀輕塵:【最近天氣很熱,今晚有出門活動么?】
顧緗盯著屏幕,出了好一會兒神。
這幾年她的確過得很糟糕,處處不順,也的確沒有交過任何男朋友,但是,誰能想到她早就領結婚證了呢?
那兩個紅本子,一本的持證人是顧緗,另一本的持證人正是發信息的賀輕塵,嘉英高中公認的校草。
去年初夏,她在很懵的狀態下,跟賀輕塵上午相親,下午領證,傍晚賀輕塵就坐飛機出國了。
這一年來她捂著這個秘密,誰也沒告訴。
他們二人極少溝通,偶爾賀輕塵會發信息,但她的回應十分寡淡。
不是不想聊天,而是,她在領完證冷靜下來后,越發覺得這是個烏龍事件,即便是協議婚姻,也不應該領這個證。偏偏賀輕塵駐國外沒有假期,她只能安靜地等他回國,想再談談這件事。
顧緗思考半秒,回復:【今晚正好同學聚會。】
賀輕塵:【在哪聚?】
顧緗:【后海夜瑟酒吧,跟高二同班同學。】
賀輕塵:【真不錯,好好玩兒。】
收起手機,顧緗聽他們聊今年的經濟形勢、國際形勢,說俄烏局勢不太平,怕是要打仗,有個男生說:“好像隔壁班的賀輕塵就是駐俄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是在莫斯科嗎?”
從別人口中聽見這個名字,顧緗心頭一跳。
“對的對的,”提到自己暗戀過的男生,薛媚如興奮回答,“他這幾年一直在做外交翻譯,之前駐在西班牙,西班牙語也很溜,俄語更是家傳的。”
唐雨琪說:“語言天才嘛,以前我們英語老師可喜歡他了,成天在班里夸他如何如何有語言天賦。前兩年我遇到老師,老師得知他在從事外交翻譯工作,還以他為榮。”
有人補充:“當年他轉到我們學校,全校女生都轟動,最開始我們學校不是一直沒有公認的校草嗎,他一來,就有了。”
有人卻不解:“長得那么帥一個人,家境又好,智商也高,之前讀的高中還是名校,也不知道怎么會轉來我們學校。”
唐雨琪問:“顧緗,他跟你發小一個班,他們關系還挺好的是吧?”
提起賀輕塵,大家明顯活躍了許多,顧緗訥訥道:“好像是挺好。”
唐雨琪猶疑地瞅她:“我怎么覺得你今晚怪怪的,心不在焉的樣子,是不是有人在追求你?”
“啊?”顧緗立即否認,“沒有、沒有,沒有人在追求。”
薛媚如難以置信:“這么個大美人兒居然沒有人追求,這不科學,我覺得你站在那兒,就自動吸引男生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