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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硬扯出一絲勉強(qiáng)的微笑，眼中卻滿是哀求。

然而，澹臺璟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眼角處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臉頰緩緩流下。長長的睫毛耷拉著，掩上了眸中的光亮。她搖了搖頭，動作雖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宛白的心上。

陸宛白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她搖著頭，口中喃喃道：“怎么會……怎么會呢？小曉最是機(jī)靈不過，她怎么會……她答應(yīng)過我去去就回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變成了無聲的哽咽，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zhuǎn)。萬清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宛白！宛白！”萬清漪焦急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可陸宛白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意識。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只剩下風(fēng)聲在耳邊低吟。澹臺璟依舊抱著陸小曉，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絕望。萬清漪摟著昏迷的陸宛白，心中一片沉重。萬萱兒和扶昭等人站在幾人身后，沉默不語。萬萱兒的眼眶微微發(fā)紅，手指緊緊攥著衣袖，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情緒。扶昭則低垂著頭，眉頭深鎖，仿佛在思索著什么，卻又無從開口。

遠(yuǎn)處的夕陽緩緩沉入山巒，天邊的云霞被染成了血紅色，最后一抹余暉灑在瑤霞宮的屋檐上，金色的光芒映照出幾分凄涼的色彩。

風(fēng)輕輕吹過，吹得瑤霞宮外的竹林沙沙作響。幾片落葉被卷起，在空中打了個旋，又緩緩落下。

良久，萬清漪終于抬起頭，看向澹臺璟，聲音低沉而沙啞：“先帶她進(jìn)去吧，這里風(fēng)大。”

澹臺璟沒有回應(yīng)，只是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抱著陸小曉緩緩向瑤霞宮內(nèi)走去，腳步沉重而緩慢。萬清漪扶著陸宛白，緊隨其后。萬萱兒和扶昭等人默默跟在后面，誰也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

隨著瑤霞宮的宮門關(guān)閉，夕陽的最后一縷光芒終于消失在地平線上，夜幕悄然降臨。

***

萬萱兒的房間里，燭火微微搖曳。火光投在扶昭的憔悴的臉上，忽無盡的憂傷與沉重在忽明忽暗的光線里四散開來：“小璟兒一直不肯出來，只吩咐人送進(jìn)去一副千年冰棺，便再也不讓任何人進(jìn)去。”

萬萱兒的心中一片悵然，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挖去了一塊。修仙之路本就坎坷，一生中遇到的兇險無數(shù)，生死無常早已是常態(tài)。她見過太多人在追尋大道的路上隕落，也早已看淡了生死。可是，她從沒想過陸小曉會是其中一位。

最起碼在自己活著的時候，陸小曉不應(yīng)該是其中一個。

扶昭坐在一旁，眼神晦暗不明，仿佛深不見底的寒潭：“她是因我而死……我必須要想辦法給她救回來。”

“就算是以命換命，我也在所不惜。”

萬萱兒眉頭微蹙說道：“死一個又活一個，那還有什么意義？小璟兒是不會希望你這么做的。”

扶昭猛地起身朝外面走去，暗夜籠在她的身上，只低聲說了句：“那便不讓她知道。”

***

瑤霞宮內(nèi)，澹臺璟的屋子靜謐而冷清。屋子的最中間，擺放著一張晶瑩剔透的冰床，寒氣繚繞，即便是在炎熱的夏日，冰床依舊散發(fā)著絲絲涼意。

冰床上，躺著兩名妙齡少女。

她們安靜地并排而臥。其中一名少女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面容平靜而安詳。她的墨色長發(fā)如瀑布般散開，鋪在冰床上，與晶瑩的冰面融為一體。她的睫毛纖長，在燭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仿佛下一刻就會輕輕顫動，睜開雙眼。

另一名少女則側(cè)身躺著，微微蜷縮著身體，眼睛片刻不離床上的另一人。

“朝元……”澹臺璟的聲音低啞，輕得幾乎聽不見：“陸小曉究竟去哪了？你說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被你召喚而來，那你肯定有方法再把她給我找回來的，是吧？”

斜靠在陸小曉身上的朝元劍，此時劍身黯淡無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靈氣。朝元劍微微顫動，劍身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嘆息。她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帶著一種無能為力的無奈：“我試過了……但是，不行。上一次是因?yàn)檫@個世界的陸小曉元神剛滅，肉身也無損。可現(xiàn)在，她的肉身表面看著無礙，內(nèi)里實(shí)則破損不堪。所以……唉……”

它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變成了無聲的嘆息。劍身的光芒徹底熄滅，仿佛連它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而且……”朝元劍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還不知道她的元神是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