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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給蘇姐插話的機會。
陳溪掏了幾次耳朵表達自己的不耐煩,小侯爺都裝作沒看見,又或者真的沒看見。
“其實我很納悶為什么你說別出去,大家就真的不出去了。”星琪抱著膝蓋,想往偵探肩上靠,又擔心被就地正法,于是以稍顯別扭的姿勢側坐,索性另開話題。
“第七天了。”
夏小珘耳朵會紅,靠近時明顯感覺得到心臟亂跳,但回望的眼神專注,說話時語調幾無變化,仿佛情感和理智完全把這個人分成兩半。
被正裝肅然的偵探就地辦了也不錯。星琪瞄著身邊的人,胡亂地想。
半晌,她回過神,“什么七天?”
“從我告訴大家你‘逃走’,今天是第七天。”
“是哦。”星琪從偵探口袋摸出一顆綠葉糖,“所以我真的騙到‘博士’,讓他以為我著急跑路,偷了陳總的東西。”
“騙到了。”偵探揚起嘴角,露出讓人心里敲鼓的笑容。
此人腦門有汗,眼睛有電。
星琪心虛地轉開目光,思索著要不要拿毛巾給夏小珘擦汗。但她懶得去浴室,干脆用礦泉水浸濕毛巾,順手貼在自己后頸。
才貼上去被偵探不由分說地拿下,“涼。”
微弱的氣流拂過頭頂,星琪鼓起臉頰,悶哼哼地說:“我熱。”
然后背過手,掩耳盜鈴地搓平了手臂上凸起的鳥肌。
真奇怪。
可能是低氣壓導致心浮氣躁,也可能置身山林,自然氛圍容易激發原始的未加修飾的本能。
她感覺夏小珘由內而外散發著“準備好還債了嗎”的氣息——還的自然是她離開羨魚村前天晚上的債。
但是夏小珘不明確表示,星琪也沒有明確拒絕的機會。
如果明確表示了,她也許會什么都不管,干脆先讓偵探揭開謎底,趕緊回家。
不行不行,不能自暴自棄。
星琪咬碎糖,看回屏幕。
趙立斌和萬鴻洲相對。
前者手里握著空啤酒瓶,后者肯定也拿了什么東西,有一瞬間,星琪看到反光。
這兩個人合作嚇跑了小侯爺,卻亦敵亦友,相互間既有配合,但更多的是無聲的對峙。
……
星琪想把濕毛巾拿回來,不可避免碰到偵探手指。
好的,夏小珘又在發動隨時隨地加熱燒死病毒的超能力。
星琪眼睛在毛巾和屏幕之間來又去,心里哀嚎:再這么下去,她還怎么靠自己找出跟侯老頭狼狽為奸的“博士”。
倒計時剩下四個半小時。
趙立斌在和萬鴻洲的對峙中敗下陣來,沖著里面喊:“怎么還沒好?”
萬鴻洲隨后上樓,先出門的蘇姐問他去哪兒,他回答:洗手間。
“我有個問題想不通。”
星琪踩著凳子站起來,頭頂差二三十公分碰到吊頂,她下意識地彎腰低頭,圓凳因此顛動了幾下。
偵探瞬時伸手扶在腿側,眼神不乏警告。
星琪蹲下來,抓住圓凳邊緣故意玩起轉轉樂,“跟具體誰是博士沒關系,你也可以不回答。”
“你說。”
“既然有既然有‘處長’這類中間人,博士為什么開拓新渠道?”
“中介收費。”偵探的回答很簡單。
“哦……”星琪望著窗外,假裝小腿上沒貼著偵探發燙的掌心,“我要進去。”
幾分鐘功夫,黑壓壓的云層蓄滿群山空隙。
“我不是你,我沒辦法隔著屏幕判斷到底誰是博士。我得近距離接觸。我得聽聲音,哦對,還有味道。”
你的聲音你的氣息是最大的干擾源,讓我沒辦法思考。
星琪絞著手指,搜腸刮肚找更多理由,她覺得偵探讓她在這里而不是直接露面自有用意,說服她應該很難。
“我知道為什么不是小侯爺。我以前見過他,那次聚會他去了,我對他沒有不良反應。”
“好。”
“博士肯定以為我被侯老頭扣下了,如果我出現,他應該會有反應。”星琪口若懸河,“過去二十個小時……不對,將近二十四小時,博士都沒有和侯老頭通過信息。他不知道侯老頭那邊的情況,但是他既然為了寶藏來這里,說明他已經利欲熏心,完全不在乎風險,這時候迎頭一擊……”
“星琪。”偵探打出暫停手勢,“我說了好。”
星琪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