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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的東西是一回事, 人命是另一回事。
以前當她做這事出于好玩,大家伙跟著湊熱鬧。但過了界,就不是玩鬧而是事故了。
常穎雙手拍拍發燙的臉,站起來時身體有些搖晃,趙立斌拉住她問去哪兒,她定了定,“洗手間。”
趙立斌:“哦,你去外面,別上樓了,我怕你樓梯上摔下來。”
“就你話多。”常穎甩開丈夫,起身往外走。
營地固然臨時組裝,但功能齊全,他們此刻在的房間是兼做會議室的休息室,再隔壁是公用洗手間。
她才走到門口,門外冷不丁出現一道身影,“不準出去。”
是偵探帶來的缺半只耳朵的女孩。
楊小米右眼下兩道手指抿出的血痕,表情稀缺的臉,硬是讓血跡襯出一股懾人氣勢,像被激怒的野獸。
常穎覺得好笑:“誰規定的?”
楊小米不答。
常穎硬要出去,楊小米伸胳膊攔:“去樓上。”
趙立斌也上前來,“小楊姑娘,聽叔叔說句話,去哪兒不去哪兒,還真輪不到你來管。”
楊小米瞪著他,忽然捏住下唇嘬了聲短促的口哨。
一條到她胸口的狼狗不知從哪兒躥出來,樓上緊接著飛下一只金光火紅的公雞。
楊小米背靠大狗,目光落在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身上,冷冷地說:“現在,就是我說了算。”
陳溪啪啪鼓掌:“小妹妹夠虎的!”
叫完好,蹲下來和公雞打招呼:“哈總您老也來了,好久不見,吃雞嗎?”
哈士奇傲慢地轉過身,給她一個沒有表情的屁股。
楊小米雖然看都沒看她一眼,但微微揚起下巴,斜了眼狼狗轉向她的大腦袋。
那狗眼睛是紅的,嘴角拖著涎水,伸出舌頭舔舐公雞腦袋。
“沒必要,小楊。”常穎耐著性子勸道,“她下去是她的決定,你扣著我們不讓我們出門,誰來安排后援?”
“不要后援。”楊小米掃視著房間內歪七扭八的眾人,從口袋拿出一只銀色u盤,“你們有人想要她的命,所以,誰都不能動。”
*
頂部巖壁愈發低矮,夏珘從直行轉為匍匐爬行。
除植物油,還有橡膠溶劑油的氣味,芳香烴的香氣持久穩定。
狹長曲折的甬道在盡頭閉鎖,一定程度上隔絕了氣流運動,易燃物揮發緩慢。
因此,稍有一星半點火光,就能引起連環爆|炸及至烈火。
不進去不知道里面東西是否完好存在,但是進去卻有一半概率引發失火,導致物品損毀——薛定諤的貓,兔子的藏寶洞。
狡兔三窟,她養的這只特立獨行,挖的洞自帶禁地警告。
*
會議室拉出白色幕布,投影儀打開,先出現的是栗紅色木桌和造型古樸的高背椅。
偵探從左側入畫,目視鏡頭,神情寧和,似乎對面是失物者聯盟眾人,而非攝像機。
“各位好。”
“如諸位所知,我目前在不方便和大家面對面交流的地方。”
“也就是,兔子的藏寶洞穴。”
“諸位應該已經了解,藏寶洞放有大量易燃易爆物品。我建議諸位耐心等待24小時,不要擅自行動。”
“同時,不要與外界聯系。”
視頻里的偵探宛如新聞播報員,字正腔圓,但沒有感情波動。
“原因如下——”
“第一,在座諸位,我僅對三人保留信任。”
“第二,兔子背后另有組織,該組織頭領化名‘博士’;在座諸位至少有一人認識此人,或是其本人。”
到這里,偵探有意停頓,體貼地給屏幕外眾人反應時間。
“等等等等一下。”小侯爺伸長手抓過遙控器,按下暫停,問,“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陳溪取下夾在人中的煙,“我們中|出了叛徒。”
“不是,”小侯爺轉著遙控器,“我琢磨她這意思,那個派兔子偷我們東西的‘博士’,其實一早就在我們中間?是我們中間的某一個?”
趙立斌補充道:“不止一個。”
陳溪彈了下舌頭,“夏偵探這招玩得妙啊,一句話炸翻了我們友誼的巨輪。”
話是這么說,但即使房間昏暗,也能看出她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陳溪認得木桌和高背椅,是顧總親自選的式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