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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卓用胳膊肘推了星一把,女孩睜開眼睛,打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兩張票。”
任懷成問:“為什么是兩張?”
星抬起眼皮,斜了眼劉卓,“算上這位帶路小弟的。”
任懷成拿開煙斗,“你憑什么以為能換兩張?”
“爐子是唐宮流出來的,要它的人不少,仿造的都值半張,真品怎么說也值個一張半吧,再加上玉佩的半張,反正多出一張,不要白不要。”
她說得輕描淡寫,劉卓聽得心驚膽戰。
她口中買一送一的票,不出意外應該是去國外的通行證。
一千萬一張。
不僅能換來全新的清白的身份,也象征和公社徹底脫離關系。
任懷成這會兒把不屑掛到下垂的頰肉,他舉起裝玉佩的小木匣,“沒錯,這個值半張。”
接著,他拍拍木盒,“假的。”
劉卓難以置信,不顧他只是帶路人,伸長脖子看盒子里的東西。
金色香爐,爐蓋把手是一條騰躍的飛龍,一爪半抓不抓地嵌在爐蓋,橢圓的爐身鑲玉嵌珠。
星起身到桌前,揀了塊奶糖,剝開丟進嘴里,仍是那副沒睡醒的懶洋洋,“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嗎?”
任懷成合上蓋子,“跟你說實話,小星。真的那尊早就送給該送的人了。不信,你去看看。”
星打了個哈欠,也許是奶糖齁甜堵了嗓子眼,她咳了兩聲,抽出張餐巾紙,吐掉糖,抬手扔進大老板的廢紙簍,“好啊。你跟我說在哪兒,我去看看。”
任懷成道:“我找人送你們過去。”
星說:“行。”
她把木盒蓋好,原封不動放回背包,甩手把背包帶丟給劉卓,“你拿。”
任懷成的視線隨背包劃出道弧線,落在小男生臉上。
眼神像鈍刀,一寸寸磨著劉卓,仿佛在質問為什么星要白白送你票?
劉卓一度以為他內心的盔甲被星和任懷成刺穿了,他不想接燙手山芋,哪怕任懷成說是假的。
他沒什么眼力勁兒,但公社的人都有起碼的鑒賞水平,他看得出爐子是真金打造。沉甸甸的分量,單算黃金本身就值不少錢。
星卻遞了顆奶糖給他,“麻煩了。”
說完,她瞥了眼銘牌,“我給任處長兩天時間,你盡管去打聽,兩天內,你帶我去見‘真品’。”
星的篤定讓任懷成端正態度,他傾身道:“事出突然,我得跟領導帶個話,這兩天你們先在靖城,什么時候去看真品,我通知你們。”
星說:“好。”
頓了頓,補充道:“住的地方一定要有浴缸。”
任懷成頗喜氣的大眼一瞇,看了星幾秒,說:“沒問題。”
任懷成安排的住處先是一輛配備齊全的廂貨車,車內配有洗手間和電視,還有零食泡面飲料,獨缺現代社會必不可少的信號。
他們讓車載著沒頭沒腦轉了半天。
這是公社運送敏感人物的慣用套路,要確定敏感人物沒有尾巴——跟蹤者。
被放下車時,天已近黃昏,劉卓誠惶誠恐按手機信息提示取了房卡,帶星去指定房間。
星渾不在意價值兩張票的背包,進門讓劉卓隨便找個地方放下,自己去了浴室。
聽到里面嘩嘩的水流動靜,劉卓立刻打電話給大哥,將一路見聞轉述給大哥。
大哥身旁還有人,劉卓聽到那人說:“泡澡?”
劉卓望著浴室門縫飄出的熱氣,回大哥,“是,她在泡熱水澡。”
第二天中午,任懷成打電話給劉卓,“半個小時,酒店地下停車場,b3,橄欖色車。”
仍是一輛廂貨車,車帶他們東搖西晃轉了一天,最后把他們送到城郊別墅。
在那里,劉卓接受了有記憶以來最嚴苛的搜身檢查,連后槽牙都沒放過。
劉卓知道星的檢查比他更嚴苛,因為出來后,星毛茸茸的長發被剪成齊耳短發。
四下無人,劉卓忍不住跟星說悄悄話:“萬一他們趁檢查把東西拿走怎么辦?”
星不以為意,“那就再拿回來。”
接受完凈身似的檢查,廂貨車換成一輛越野車,往靖西北的山區進發。
星照舊是睡。
半路上,任懷成接了個電話,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任懷成猛地扭頭看了眼后座,劉卓看到,他的目光釘死在背包上。<script>chapter1();</script>